第8章 九霄龙吟（1/2）

昆仑山的雪是腥甜的。李添一蹲在冰窟边缘，蒙眼布条下的疤痕突突跳动——三天前“龙吟敕令”的余威仍在血脉里翻涌，他虽看不见，却能嗅到冰层下那股混着铁锈和腐乳的怪味，像是相柳的数据残骸在发酵。刘美婷的白发垂在他肩头，逆鳞手镯的凉意突然变得刺骨：“镇河的天眼裂了……冰层下那些青铜碑在吸他的魂。”

李镇河蜷缩在十步外的冰面上，银血从重瞳的裂痕中渗出，在冰面凝成扭曲的星图。他的指尖死死抠着一块冰碴，碴子里冻着半张泛黄的符纸——那是刘美婷母亲当年留下的手迹，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绿光。“妈……碑文在叫我名字……”少年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血丝，“每块碑里……都封着个我……”

冰层突然炸裂，三百块青铜碑破冰而出。碑面刻满《连山易》爻辞，缝隙里却爬满相柳科技的电子苔藓。李添一虽然目不能视，耳中却灌满低频嗡鸣——那是数据流啃噬龙脉的声响，夹杂着婴儿啼哭般的电子杂音。

“警告……检测到非法灵魂载体……”青鳞的仿生残躯从碑群中浮出，机械臂弹出全息投影——每块碑的阴面都嵌着玻璃舱，舱内泡着具李镇河的克隆体，脐带连着碑底的生物芯片，“根据《山海经》第514条……建议立即回收残魂……”

刘美婷的白发绞住最近的青铜碑，逆鳞金血顺着碑文沟壑流淌：“张家老鬼……连墓碑都要搞批发！”她的血触及碑文的刹那，甲骨文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小蛇钻入冰层。

碑群突然共鸣，发出类似编钟的嗡鸣。李镇河的天眼蓝光扫过碑面，映出骇人真相——每块碑的阳面都刻着“李镇河之墓”，日期从三百年前延续到未来百年，最近的碑文赫然是：【甲辰年七月初七，卒于母爱反噬】。

“相柳在时间线上写我的讣告……”少年呕着血笑出声，“这特么是死亡预告函集邮呢？”

李添一暴喝着踏出禹步，断刃劈向碑群。刀刃触及青铜的瞬间，碑面突然浮现全息影像——三百个不同时空的刘美婷正在分娩，每个产床旁都站着青鳞的仿生体，机械手捏着沾血的量子手术刀。

“媳妇！这些碑在偷你的分娩记忆！”李添一的独眼疤痕迸出血光，“它们在造时间锚点……要把你永远困在产房里！”

刘美婷的逆鳞手镯突然离腕，化作剑光刺入碑群中央。剑锋触及核心碑的刹那，整座昆仑山地脉沸腾，岩浆河喷出裹着草莓香气的数据流。青鳞的虚影在火光中扭曲：“愚蠢……你每斩一剑……就是在给碑文添一笔墓志铭……”

碑文突然倒卷，甲骨文如蝗虫扑向李镇河。他的天眼蓝光骤然熄灭，银血在冰面凝成个哭脸符号：“妈……它们要吃我的‘因果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