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锁魂钟鸣(章 10:面具疑云(上))(1/2)

冰壁深处,镇岳鼎的嗡鸣声低沉而固执,像有个巨人在里面不耐烦地敲着闷鼓。那幽蓝冰面下流转的暗金光芒,看得见摸不着,馋得刘美婷颈后的逆鳞甲片直发烫,李添一脑门上的天眼金光在冰寒和威压下忽明忽暗,额角的汗珠子刚冒头就冻成了冰碴。小张哆哆嗦嗦地想在本子上描下冰壁边缘那些鬼画符似的虢族符文,笔尖刚落下,纸就冻脆了,一碰就碎。

“完了,老周,”小张嗓子哑得像破锣,指着那些还在像活蛆一样蠕动的黑色符文,“这帮龟孙子在改冰墙的‘说明书’!想把鼎和这块地儿直接冻成万年冰疙瘩,当传家宝藏着!”那些符文爬过的地方,连冰面里头原本细微的能量涟漪都被冻僵了,幽蓝的镜面正一点点变得跟墓碑似的,死气沉沉。

就在这憋得人喘不过气的档口,一阵“嘿嘿嘿”的低笑声,跟指甲刮黑板似的,突然从角落冒出来,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有人猛地扭头。

周鼎不知啥时候自己坐起来了,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墙,人缩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直不起腰。平时那股子考古学家的书卷气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一片空茫茫,可眼底深处,却烧着两簇让人心惊肉跳的邪火。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脸灰得像蒙了层土,嘴唇干得裂开血口子,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死盯着冰壁里旋转的暗金光团,眼珠子也跟着滴溜溜转。

“规则?冻结?”周鼎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别扭的弧度,声音干涩冰冷,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蠢…你们懂个屁…这才是…‘保鲜膜’!让老祖宗的好东西…冻得邦邦硬…等着…解冻那天…”他说话变得磕磕巴巴,词儿像是硬拼起来的,调子平得像条死鱼,活像个刚安上电池的破木偶。

“周教授?”小张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里全是担忧和警惕,“您…您还行吗?那鬼东西钻您脑子里了…”

“钻?”周鼎猛地一抬头,那双空洞又狂热得吓人的眼睛死死钉住小张,后者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下意识退后半步。“不…是开光!是…密码锁的钥匙!”他语无伦次地低吼起来,两只手跟抽风似的猛抓自己的头发,动作越来越大,整个人透着股快要绷断弦的狂躁劲儿。

刘美婷下意识地把怀里昏睡的李镇河搂得更紧,逆鳞甲的金光流转,像一层无形的暖墙隔在她和周鼎之间。李添一悄没声儿地挪了半步,把妻儿挡了个严实,天眼金光虽然黯淡,却像探照灯一样牢牢罩着周鼎身上任何一点不对劲的苗头。一直没啥存在感的守陵人玄圭,不知啥时候已经猫到了旁边,布满老茧的手无声无息地搭在了腰间的短刀柄上,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毒蛇似的盯着周鼎。

就在这空气都快凝固成冰疙瘩的节骨眼上,周鼎的动作“咔”一下停住了。脸上那股扭曲的疯劲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他谁也不看,也不看冰壁了,慢悠悠地、带着一种近乎拜菩萨的虔诚,拉开了他那脏兮兮的、陪他钻过无数坟头的专业考古背包。

手在包里摸索着,动作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像是在进行某种邪门仪式。包里传出金属磕碰的细微声响。几秒后,他的手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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