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锁魂钟鸣(2/2)

“我的老天爷…这…这比村口王瞎子算命摊上的八卦图…牛逼了十万八千里啊!”小张仰着脖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喃喃自语,彻底被这超越想象的玄幻场景震懵了。

悬浮在声波巨网中央的玄圭,此刻成了整个庞大能量场的核心枢纽!他高举的双手,如同接引天线的导体,漫天飞舞的暗红血液不再喷涌,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血线,精准地汇入声波巨网中那些流转的卦象符号之中!每一滴蕴含守陵人稀薄龙裔之血和牺牲意志的血珠融入,都让对应的卦象光芒暴涨,散发出更加强大的镇压之力!

“镇!”

玄圭口中,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神谕,通过那覆盖天地的金色声波巨网,瞬间传遍整座昆仑山!

轰隆隆——!!!

昆仑山脉,地动山摇!不是破坏性的地震,而是亿万年来沉寂的山体龙脉,在这蕴含天道法则的钟声巨网和守陵人血祭的呼唤下,被彻底唤醒、引动、共鸣!肉眼可见的金色地气,如同苏醒的巨龙,从昆仑群峰各处升腾而起,汇入那覆盖天穹的声波巨网之中!

“啊——!!!”

首当其冲的,是掐着李镇河脖子的“周鼎”!那覆盖着青铜面具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声波巨网的金光照射在他身上,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扎入!面具上流淌的幽蓝暗红光芒瞬间黯淡、紊乱!那只掐着孩子的金属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痉挛、松开!

噗通!

李镇河小小的身体软软地掉落下来,被挣扎着爬起的刘美婷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死死抱在怀里!孩子小脖子上一圈深紫的掐痕,触目惊心,但总算还有微弱的呼吸。

“不——!我的通道!我的计划!”面具下的意志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他周身爆发出浓郁如墨的黑气,试图抵抗声波金光的镇压!那黑气翻涌,隐约凝聚成一个狰狞的、有着九个模糊头颅的巨蛇虚影——相柳魔骸的投影!

然而,在覆盖天地的《周易》六十四卦声波巨网和整座昆仑龙脉的共鸣镇压下,这魔骸投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周鼎”的身体在金光中剧烈颤抖,覆盖在脸上的青铜面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暗红的晶石光芒疯狂闪烁,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

“邪祟…伏诛!”悬浮在声波巨网中央的玄圭,再次发出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敕令!他额角那对小小的银辉龙角,光芒暴涨!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整张流动着六十四卦的金色声波巨网,骤然下沉!如同天罗地网,带着整座昆仑山的重量和无上天道法则的威严,狠狠压向“周鼎”和他周身翻腾的魔骸黑气!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覆盖在周鼎脸上的青铜面具,在声波巨网的无匹压力下,终于彻底崩碎!无数带着幽蓝暗红光芒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张极其诡异的脸!

那绝不是周鼎的脸!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灰色,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蛇鳞般的纹路!五官扭曲变形,双眼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空洞,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浓郁的黑气从中涌出!

“吼——!”一声充满无尽怨毒和不甘的、非人的嘶吼,从那扭曲的“脸”上爆发出来!这声音,与锁龙井底青鳞残魂的咆哮截然不同,充满了纯粹的邪恶与毁灭!

随着这声嘶吼,那具被面具操控的躯壳,以及翻腾的魔骸黑气,在声波巨网的金光中,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迅速融化、瓦解、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金光扫过,冰窟内一片清明。

虢季子白盘上的猩红倒计时,在面具崩碎、魔骸投影消散的瞬间,彻底停滞、熄灭。盘身停止了震颤,盘底电路板的裂缝中也不再透出刺目白光,只留下一片焦黑和死寂。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也彻底消失了。

冰窟顶部的破洞外,覆盖昆仑的金色声波巨网依旧在缓缓流转,六十四卦明灭不定,如同守护天穹的神纹。但光芒正在逐渐内敛、平息。

噗通!

悬浮在空中的玄圭,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灯油的残灯,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他浑身浴血,新生的银色长发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枯槁灰败,额角那对小小的龙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失,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红痕。他气若游丝,脸上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玄老!”小张连滚爬爬地冲过去,用尽吃奶的力气才接住老头子软倒的身体。

“添一…美婷…”玄圭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浑浊的目光看向抱着孩子、惊魂未定的刘美婷和李添一,“锁链…暂时…稳住了…网…能护住昆仑…一阵子…那日期…甲辰年闰二月十七…是‘契’…也是…‘限’…网的力量…会随着地脉潮汐…在…那天…降到谷底…在那之前…必须…找到…彻底解决…”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手腕的伤口又开始缓慢地渗血。

李添一搀扶着刘美婷,看着怀中儿子脖子上可怕的掐痕,再看看为了重铸锁链、引动钟声巨网而彻底油尽灯枯的玄圭,最后望向冰窟破洞外那渐渐平息的、流动着六十四卦的金色天穹…

巨大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但冰窟内,劫后余生的气氛,却沉重得如同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积雪。玄圭那句未尽的“在那之前…必须找到彻底解决…”,还有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甲辰年闰二月十七】,像两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赢得了一次喘息。

但终点线的前方,是更深的悬崖。而悬崖的边缘,清晰地标注着一个冰冷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