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核渊蛇影第2章 蛇影工牌（上））（2/2）

“别碰它！”李添一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旁边，手里拿着一把从值班室急救箱里翻出来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剪。他的目光如同精密扫描仪，在王岩那恐怖的左臂上扫过，重瞳深处金光流转，似乎在分析着那些纹路的走向和硬块内部的能量流动。“是‘阴煞蚀骨’，‘蛇鳞入脉’的初期表象。那池底的邪秽之气，顺着你被‘锚定’时打开的‘气窍’，侵入了血脉筋骨，正在强行改造你的肉身结构，向‘容器’转化。”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迅速地用消毒液冲洗着剪刀。

“容…容器？”王岩的声音嘶哑，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容纳相柳力量的容器，或者…它复生的温床。”李添一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他示意王岩将左臂平放在铺了无菌垫的操作台上，“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剪刀快如闪电般落下！目标并非那恐怖的硬块，而是硬块边缘、几条正在向肘部上方疯狂蔓延的、最粗最黑的蛛网状纹路末端！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剪断坚韧皮革的声音响起！

“呃啊——！”王岩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那感觉，根本不是剪断皮肉或血管！更像是用钝刀强行锯断了自己的一根骨头！或者…切断了一根正在疯狂生长的、冰冷的神经索！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和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然而，就在这剧痛爆发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几条被李添一精准剪断末端的、最粗最黑的蛛网状纹路，如同被抽走了生机的毒藤，蔓延的势头猛地一滞！纹路本身那污浊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淡化！虽然皮肤下那青黑色的硬块和已经成型的纹路并未消失，但那种疯狂扩散、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感和异物生长感，却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暂时阻挡住了！剧痛依旧存在，但不再是那种无边无际、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蔓延之痛！

“嘶…”李添一也微微抽了口气，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剪断那些“根须”显然并非毫无代价，他握着剪刀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他迅速用止血纱布按住那几处被剪断的纹路末端——那里并没有流出血，只渗出一点点粘稠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青黑色黏液。“暂时阻断了‘根须’向上侵蚀心脉和头颅的通道。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是‘剜肉补疮’。” 他扔掉沾着青黑粘液的纱布和剪刀，眼神凝重地看着王岩，“你体内的‘阴煞蛇鳞’之毒已经种下，那新芽不除，或者找不到真正的‘解药’，这东西迟早还会长回来，而且会更凶！”

王岩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手臂的剧痛依旧，但那种被疯狂侵蚀、不可逆转的绝望感，因为李添一这雷霆手段而稍微缓解了一丝。他看着李添一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睛，一种混杂着感激、恐惧和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情绪涌了上来。“监控…李先生…监控！泄漏前…到底有没有人下去过？！”

“走！”李添一没有废话，一把抓起旁边一件值班员备用的干净工装外套扔给王岩，示意他披上遮住那条恐怖的左臂，转身就朝值班室内的监控区大步走去。

值班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巨大的监控屏幕上，b区冷却池的辐射读数依旧在令人绝望的红色高位徘徊，强制冲刷系统还在徒劳地轰鸣，浑浊的水浪翻滚，黑雾和幽蓝光芒在深处纠缠。刺耳的警报声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不断，敲打着每个人脆弱的神经。

李添一根本无视了其他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直接占据了主控台前的位置。王岩裹着工装外套，忍着左臂的剧痛和冰冷麻木感，艰难地挪到他身边坐下，小张也紧张地跟了过来。

“调出来！泄漏报警前24小时内，所有能拍到b区冷却池外围通道、入口、以及池面本身的监控录像！特别是任何人员进出记录！”李添一的声音不容置疑。

值班的另一个技术员不敢怠慢，虽然满心疑惑，但看到王岩那惨白的脸色和李添一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还是飞快地操作起来。屏幕上瞬间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时间轴飞速回滚。

王岩忍着不适，和李添一一起，目光如炬地扫过一个个快速闪回的画面。深夜的厂区通道空旷无人，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管道。池面监控在夜间也显得一片沉寂的深暗。时间一分一秒倒流，从凌晨两点多报警时刻，回退到凌晨一点、午夜十二点、晚上十一点…画面里除了偶尔掠过的飞虫和风吹动池面泛起的涟漪，没有任何异常。

“不可能…”王岩喃喃自语，冷汗再次渗出额头，“报警前半小时我还看过池面监控，一切正常！那蓝光和辐射是突然爆发的！没有任何预兆！”

李添一没说话，重瞳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当时间轴回滚到前天（泄漏发生日）晚上九点三十分左右时，他的手指猛地一顿！

“停！这个画面！放大！”他指向其中一个监控池面东南角的摄像头画面。

技术员立刻暂停，放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