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渊初启（2/2）

坚持住啊妹子！他踹开安全通道的铁门，你还没收我上次算命的钱呢！

顶楼观景台的防弹玻璃全数粉碎，狂风卷着建筑残骸在空中组成祭坛。蛇母虚影悬浮在祭坛中央，上百名被操控的市民如提线木偶般跪拜吟唱。李添一顺着消防梯攀爬时，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玻璃碎片里重复着某个古老仪式——将鎏金凤簪刺入心脏。

还真是......逃不掉的宿命。他苦笑着扯断颈间红绳，那枚藏着前世记忆的翡翠吊坠坠入深渊。罗盘裂缝中渗出金色血液，在空中绘出二十八宿逆转的星图。

当李二牛扛着刘美婷冲进天台时，蛇母的虚影突然凝实。她的蛇尾缠绕着整栋大厦，鳞片缝隙里不断滴落混着朱砂的黏液。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张脸——除去妖异的竖瞳和过长的獠牙，分明就是刘美婷成熟十岁后的模样。

很惊讶吗？蛇母的声线带着双重混响，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这丫头本就是我蜕下的皮囊。当年镇龙司的老顽固们以为斩断轮回就能阻止我，却不知双生祭品才是最完美的容器。

刘美婷突然睁开双眼，瞳孔已变成完全的竖瞳。她机械地走向祭坛中央，腕间胎记与蛇母额头的符文产生共鸣。李添一举着罗盘的手在颤抖，卦象显示唯一的破局之法，竟是要将法器刺入刘美婷的眉心。

动手啊。蛇母操控着刘美婷发出嗤笑，就像你前世做的那样。不过这次......她的指尖抚过刘美婷的脸颊，被献祭的会是你最在意的人。

李二牛突然抡起消防斧劈向祭坛：老子最烦谜语人！斧刃砍在蛇尾上迸出火星，飞溅的鳞片在墙面烙出暹罗地图。蛇母漫不经心地甩尾，将他拍进承重墙裂缝。

李添一的罗盘开始解体，碎片悬浮在空中组成斩龙刃的轮廓。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民国二十三年暴雨夜，相同的祭坛，相同的抉择，不同的是当年被刺穿心脏的正是他自己。

这次换剧本了。他扯下衬衫缠住剑柄，鎏金凤簪突然飞入刘美婷手中。在蛇母错愕的瞬间，本该被控制的女子突然调转簪尖，将蕴含龙气的金簪刺入自己心口。

你忘了......刘美婷嘴角溢血，竖瞳竟恢复清明，双生祭品，从来都是心意相通的。

龙吟与蛇嘶的碰撞引发空间扭曲，整座城市的玻璃幕墙同时炸裂。在万千碎片映出的无数时空里，李添一看见穿嫁衣的刘美婷撕毁婚书，看见穿道袍的自己封印九渊，看见某个暴雨夜婴儿调包的瞬间。当斩龙刃最终刺穿蛇母眉心时，所有幻象都收束成刘美婷坠落的身影。

接住啊混蛋！李二牛的吼声从百米下方传来。李添一纵身跃出天台时，看见那家伙正开着工程车高举防坠网，车头贴满的出入平安符纸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午夜急诊室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李添一盯着刘美婷心口的纱布。那支鎏金凤簪正插在床头柜的苹果上，簪头沾着的血迹凝成胚胎形状。

护士说我的血样检测......刘美婷转动着腕间住院手环，dna序列有23%无法匹配人类基因库。

窗外突然划过闪电，积雨云中浮现蛇母残影。李添一将染血的罗盘碎片按在窗台，裂纹恰好拼出暹罗地图的轮廓：该订机票了。

便利店监控拍到，某个浑身湿透的外卖员正在货架前徘徊。他保温箱上的蛇母logo缺了左眼，空洞处粘着片带血的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