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镜像重生（1/2）

地铁站的量子波纹刚散，酸菜坛的味儿还卡在李二牛的鼻孔里。他甩了甩泡菜汁直滴的手机，屏幕上裂纹里嵌着半片白菜帮子：“老李，咱这直播间算彻底黄了！粉丝都以为我改行拍鬼片......”话没说完，便利店冰柜突然“哐当”一响，那些标着“三年后”的速冻饺子正隔着塑料袋扭成麻花，活像一群冻僵的蛆。

刘美婷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鎏金凤簪，翡翠龙鳞在玻璃反光里泛着冷气。她对着破碎的镜面理了理头发，耳后的蛇纹已经爬到鬓角：“倒影吃人的速度比外卖还快，得赶在镜像彻底覆盖前找到罗盘核心。”

阿鳞突然拽住李添一的盲杖，小孩的右眼珠子跟霓虹灯似的忽闪：“爹爹！那个送外卖的叔叔箱子里......”顺着他指的方向，保温箱缝隙里耷拉下一截青铜门环，上头歪歪扭扭刻着蚯蚓爬似的古滇国文字。

外卖员的保温箱在扶梯转角炸了，翡翠色藤蔓“唰”地绞碎自动售货机。李添一盲杖往地上一戳，杖头的龙纹“咔嗒”咬住根藤条，汁液溅到半空竟凝成个全息投影——三百年前的张天师正抡着青铜剑扎进条九头蛇的脖子，剑柄花纹和云峰大厦地下那根钉龙桩一模一样。

“罗盘的记忆碎片！”刘美婷高跟鞋尖碾碎藤蔓结节，鎏金凤簪往虚空中一划。裂缝里浮出个完整青铜罗盘，底下压着口滇南锁龙井，井底的沉船桅杆戳破水面，每根桅杆都拴着刻满生辰八字的铁链子，活像阎王爷的生死簿。

李二牛抡起酸菜坛就往投影砸，发酵的汁液“滋啦”溅在画面上：“这破盘子咋还两副面孔？”

——正常世界的罗盘乖乖转圈吸龙气，镜像那货倒着转得跟电风扇似的。俩磁场撞一块，便利店冰柜“咔嚓”裂开条缝，速冻饺子鼓成惨白人脸，扯着嗓子嚎：“三年之期已到——”

穿道袍的镜像“李添一”从罗盘裂缝里迈出来，手里的斩龙刃化成串代码绕全身：“本体，还没悟透？咱俩就是阴阳火锅里那对鱼丸。”剑尖一挑，收银台的铜镜“哗啦”碎成渣，每块碎片都演着不同戏码——民国街头的算命摊子、锁龙井底下捆成粽子的祭品、还有李镇河抓周宴上乱飞的拨浪鼓。

刘美婷的鎏金凤簪“嗖”地脱手，簪尾“叮”地扎进块镜片。画面定格在滇南考古队的帐篷，她亲妈的笔记本正被个蛇纹胎记的手抢走。

“南洋那帮长虫！”她扯开衣领，锁骨下的蛇纹跟盗贼的胎记严丝合缝，“他们找的是应龙逆鳞......”

镜像“李添一”笑得跟生锈铁门似的：“现在才醒过味儿？晚啦！”数据化的斩龙刃一挥，货架上的泡面袋全裂了，面饼膨胀成无数小蛇崽子扑过来。

李添一盲杖往地砖缝里一插，龙纹“噼里啪啦”亮成串小灯泡：“二牛，兑卦位！”

“好嘞！”李二牛甩出泡菜腌入味的麻绳，绳结在半空自个儿编成八卦阵。阿鳞猴儿似的窜上货架，把工地挖的“镇龙司”铜钱往阵眼一按。

磁场扭曲的瞬间，刘美婷抄起货架上的老干妈，瓶身的龙商标“嗷”地活过来扑向镜像。辣油溅在数据流上，镜像“李添一”的斩龙刃突然卡成ppt：“这不科学......”

“云南小米辣专治各种不服，”她抹了把溅到嘴角的辣油，“比你那堆破代码实在多了。”

李添一趁机攥住青铜罗盘，掌心的星图跟沉船铁链“嗡嗡”共鸣。双盘相撞的巨响里，便利店玻璃“哗啦啦”碎成渣，每粒玻璃碴都映着张天师封九头蛇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