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衔尾之蛇（1/2）

暴雨在霓虹灯牌上敲出爵士鼓点，李二牛蹲在便利店屋檐下修直播设备，指尖粘着酸菜汁和翡翠黏液。三天前被墨九爷根须划破的袖口里，隐约露出道青铜色纹身——正是镇龙司失传的坎水镇煞符。

老铁们稍等啊！主播换个不锈钢盆接着播！他对着镜头咧嘴笑，背后货架突然倾斜，三十包老坛酸菜面滚落在地，包装袋背面浮现出滇南沉船航海图。李镇河从婴儿车探出身子，抓着酸菜包往嘴里塞，辣油在卦象纹路上晕开血光。

刘美婷的高跟鞋声混着暴雨传来：东北玄学研究所就聘你当形象大使？她甩来张烫金聘书，落款处盖着战国铜镜拓印的螭吻纹章，合同第九条写明，直播时不许用酸菜坛子砸嘉宾。

便利店后巷的酸菜窖冒着寒气，李二牛举着手机电筒往下照。窖壁青砖上突着密密麻麻的青铜钉，钉帽刻着镇龙司戊寅年制，与他手臂纹身如出一辙。敢情我家祖传腌菜缸是文物？他踹了脚窖门，震落的冰碴在空中凝成三百年前的账本虚影：【收：纯阳童男泪五斗（李二牛曾祖赊账）】。

翡翠雪突然灌入地窖，李添一拽着绳索滑下来，盲杖点中某块青砖：坎水位藏着你太爷爷的卖身契。砖缝弹开刹那，滚出个青铜匣，匣内冻着半本《东北玄学秘录》，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照片——民国年间的李二牛曾祖正抡酸菜坛子砸向锁龙井。

这遗传基因够霸道啊！李二牛翻开秘录，辣椒油渍在老坛镇邪术章节晕开批注：【酸菜发酵之力可破九渊阴气，需佐以童子尿三升】。他突然想起什么，抄起直播杆对准冰柜：家人们众筹童子尿！

暴雨中传来引擎轰鸣，外卖车冲破雨帘急刹。保温箱弹开时甩出成捆青铜箭，箭身缠着便利店小票：【订单号#002337，签收人：镇龙司第七代掌坛】。李二牛抓起箭矢当撬棍，酸菜窖深处传来齿轮咬合声——整面窖壁翻转，露出嵌满卦象的青铜浑天仪，仪盘中央卡着阿鳞失踪前藏的棒棒糖。

离火位缺个傻子！李添一突然高喊。李二牛条件反射般扑向浑天仪，两百斤体重压得卦象移位。翡翠雪凝成密钥插入锁孔，三百年前的镖局密室全息投影浮现——李二牛曾祖正与张天师对饮，酸菜坛里泡着的不是白菜，而是墨九爷的翡翠根须。

刘美婷的鎏金凤簪突然脱手，簪尾龙鳞拼出未来画面——全息投影的东北玄学研究所里，李二牛正用酸菜汁给学员演示破煞阵。李镇河爬过去抓投影仪，口水糊湿的卦象突然实体化，在窖壁刻下李二牛到此一游的血字。

这算工伤还是行为艺术？李二牛抹了把臂上渗血的纹身，青铜浑天仪突然暴走。仪盘射出二十八道激光，将酸菜窖改造成量子演武场——民国年间的镇龙司绝学化作全息投影，酸菜坛子在他手中轮转如风，泼出的发酵汁液腐蚀着墨九爷的数据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