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昆仑墟影（2/2）

冰渊底部突然升起青铜祭坛，坛上悬浮着阴阳双鱼玉珏。当李添一将溃烂的天师印按在阳鱼眼时，祭坛突然分裂成三重幻境：左道是李镇河五岁生辰被剜目的场景，右道是刘美婷化作逆鳞封印相柳的未来，而中道尽头翻滚着量子泡沫——泡沫中隐约可见未被污染的张家祠堂。

爹爹，选啊。十五岁的黑化李镇河突然现身祭坛，手中的青铜剑挑着刘美婷的翡翠玉珏残片。当剑尖刺破泡沫时，未被污染的幻境突然龟裂，靛蓝色毒血从裂缝中渗出，在空中凝成舍身赎魂的篆文。

李添一折断第九根青铜钉插入心口，钉尖携带的相柳毒液与龙髓交融。当毒血染红祭坛时，整座冰渊突然响起编钟般的共鸣——那是应龙主魂最后的悲鸣。李镇河腕间的魂珠尽数炸裂，九颗微型黑洞将祭坛吸入量子维度。坠落中，刘美婷的白发缠住黑化镜像，逆鳞刺入其眉心时，现实中的婴孩突然呕出带着龙鳞碎片的黑血。

当最后一声锁链断裂的余音消散时，众人跌落在黄河畔的镇河铁牛前。李添一发现掌心攥着块龙髓结晶，晶体内封存着应龙主魂未被污染的残识——那是一片星海，每颗星辰都是张家人未曾践行的另一种可能。刘美婷的白发间缠绕着半截青铜锁链，链节处新生的暹罗咒文，正与昆仑墟深处彻底苏醒的相柳真身共鸣。

镇河铁牛的独眼突然流出血泪，泪珠坠地凝成最后的血谶：锁断天地覆，龙陨九霄哭。李添一低头看向怀中昏厥的妻儿，发现李镇河背后的锁链刺青已蔓延至脖颈，链节处睁开的蛇瞳正倒映着黄河水底的异动——那里沉睡着九尊青铜鼎，鼎耳处的饕餮纹已尽数睁开血瞳。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血雾时，黄河突然静止如镜。水镜中浮现出相柳真身的完整形态——九首十八瞳，每颗竖瞳都映着李镇河被锁链刺穿的身影。冰渊深处传来最后的龙吟，那声音不再悲怆，反而带着解脱的震颤，仿佛在为新生的洪荒劫难吹响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