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柳复苏（2/2）

“滇南古墓流水线出品？”刘美婷凑过来放大图像，“你看这蛇鳞的冲压工艺，绝对是标准化生产。”她的考古职业病瞬间发作，掏出激光笔在河面画起结构图，“根据《考工记》记载，这种规格的邪祟应该用……”

“应该用你个头啊！”李添一拽着她就往后撤。河面突然隆起个巨大的鼓包，九颗蛇头破水而出，中间那颗头顶还粘着片绿油油的水藻，活像戴了顶杀马特假发。

李镇河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冲着蛇头乱挥。他颈后的锁链刺青骤然发亮，铁牛眼里的黑血像被无形之力牵引，在空中凝成张电网罩向蛇影。相柳分魂在电网里扭成天津大麻花，蛇嘴里蹦出句机械音：【警告！遭遇反诈防火墙！】

“快把儿子天眼关了！”刘美婷手忙脚乱地摸出安抚奶嘴，“上次他看《小猪佩奇》看到半夜，整个小区的路由器都中了病毒！”

李添一却盯着手机屏幕两眼放光：“龙脉防御系统正在自动升级！你看这进度条，杀毒速度比360快多了！”他猛地抱起儿子对准蛇头，“镇河，给爹笑一个！”

李镇河配合地咧开无齿笑容，天眼蓝光化作无数像素小剑，把相柳分魂切成一盘刺身拼盘。溃散的蛇影在河面凝成个哭泣表情包，配文写着：“年轻人耗子尾汁！”

夕阳把黄河水染成鸭血粉丝汤的颜色时，刘美婷坐在堤坝上给李镇河换尿布。青铜链子缠在婴儿车轱辘上，随着晚风发出风铃般的轻响。李添一蹲在旁边扒拉外卖盒，酸辣粉的香气混着河腥味，熏得铁牛又渗出两滴黑泪。

“龙脉污染源在郑州段。”刘美婷突然开口，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破译的青铜鼎数据，“相柳分魂顺着5g基站往龙脉里灌垃圾数据，昨晚那场血祭只是个烟雾弹。”

李添一嗦着粉含糊道：“我刚在风水论坛发帖问了，有个id叫‘摸金校尉1024’的说，这种情况得用雷劫当防火墙……”

话没说完，李镇河突然拽住他的筷子，油汪汪的小手指向河心。暮色中的水面浮起串气泡，泡影里映出青鳞残破的身影——他胸前镶着的那块青铜心脏碎片，此刻正与九尊青铜鼎共振发光。

刘美婷的白发突然绷直成天线：“是哥哥留下的信号！他在指引我们找龙脉缺口！”她摸出考古刷子扫开河滩淤泥，露出块刻着星图的石板。李添一凑近一看，星图角落居然印着个微信二维码。

扫码跳转的公众号文章标题赫然是：《震惊！黄河底下竟藏有惊天秘密，转发保全家平安！》。配图是张模糊的卫星地图，红线标注的位置闪着某连锁火锅店的logo。

“青鳞这埋线索的水平，不去做新媒体运营真是屈才。”李添一骂骂咧咧地收藏文章，“所以咱们现在要带着儿子去吃火锅？”

刘美婷给李镇河系好口水巾，婴儿颈后的锁链刺青泛着幽蓝冷光：“鸳鸯锅，菌汤那边下青龙菜，麻辣那边涮相柳片。”她抬头望向开始翻涌的河面，嘴角勾起冷笑，“顺便教教那些南洋土鳖，什么叫舌尖上的风水战。”

河风卷起外卖塑料袋，啪地糊在镇河铁牛脸上。铁牛独眼里最后那滴黑血坠地，凝成新的谶言：【火锅沸腾时，龙母逆鳞开】。李添一摸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配文：“带娃日常：吃饭睡觉打相柳。”

点赞列表里，某个顶着蛇头头像的id默默留下一串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