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核渊蛇影(1/2)
蛇母残躯裹挟着混沌能量坍缩消失,只留下深坑中沸腾的墨绿污血与濒死的刘美婷。
sn-1024微型锁竟来自锁龙井青铜棺——王岩是钥匙还是锁芯?
程序在尘封数据库里挖出更深的冻土:1987年封存的,不止是装置。
死寂。爆炸的余音被厚重扭曲的合金结构吸收,只剩下细微的、如同垂死巨人呻吟般的金属应力释放声,在空旷得令人心慌的主控大厅里回荡。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高浓度辐射尘埃的灼烧感、臭氧的刺鼻、血肉焦糊的腥气,以及一股难以驱散的、源自蛇母墨绿污血的冰冷邪异。穹顶的应急灯管大多碎裂,残余的几盏在弥漫的烟尘中投下惨淡摇曳的光斑,如同鬼火,照亮着这片刚刚经历神战的废墟。
深坑边缘,李添一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怀里抱着气息奄奄、几乎感觉不到心跳的李镇河,另一只手徒劳地按在刘美婷颈侧。指尖下,那微弱的脉搏跳动时断时续,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牵动着李添一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刘美婷躺在他身边,像一具被暴力撕扯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残破人偶。破烂衣物下露出的肌肤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和辐射灼伤,边缘组织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颈后——那片象征龙母血脉的逆鳞胎记,此刻黯淡无光,中央一道细微却狰狞的黑色裂纹,如同最上等的瓷器被狠狠敲了一记,正丝丝缕缕地渗出粘稠的、暗金色的血液,那血液暴露在空气中,竟散发出微弱却纯净的生命气息,与周围弥漫的辐射邪能格格不入。她的生命之火,正在这道裂痕中飞速流逝。
“美婷…撑住…救援马上来了…” 李添一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他自己都不信的颤抖。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天眼之力渡过去,但那点微弱的金光甫一接触刘美婷的身体,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颈后裂痕散发出的死寂气息吞噬殆尽。反噬的冰冷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嘴角溢出新的血沫。
“这里!还有人活着!快!”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恐的呼喊终于靠近。几个灰头土脸、穿着破烂防护服或工装的幸存者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着血痕的中年工程师,看着眼前的惨状,尤其是深坑中心那片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恐怖辐射和邪异波动的墨绿色污血池,以及旁边刘美婷的伤势,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老天爷…这…这…”
“别愣着!救人!担架!急救包!快!”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安保小头目的壮汉吼道,声音也在发抖,但强自镇定,指挥着身后几个同样惊魂未定的人。
简陋的折叠担架迅速展开,几个胆子稍大的人手忙脚乱地想将刘美婷抬上去。
“小心!别碰她颈后!” 李添一厉声提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李镇河交给旁边一个看起来相对镇定的女工程师,“孩子…辐射中毒迹象…需要隔离…”
女工程师看着怀里小脸青紫、呼吸微弱、皮肤却诡异地泛着一层极淡金芒的婴儿,眼神复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迅速脱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外套将孩子裹紧。
“还有…他…” 李添一的目光艰难地转向几步之外。王岩俯卧在那里,后心插着那把缠绕银蛇的骨质匕首,身下的血泊早已凝固成粘稠的墨绿色硬块,散发着强烈的辐射污染。这个用生命挡下致命一击、又在保温杯里埋下致命倒计时的男人,此刻只是一具冰冷、矛盾、充满谜团的尸体。
安保小头目顺着李添一的目光看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对旁边两人挥了挥手:“…也…也抬走…小心点…匕首别动!可能有毒或辐射污染!” 他看向李添一,“兄弟,你还能走吗?一起撤!这里辐射爆表,不能久留!”
李添一强撑着站起来,浑身骨头都在呻吟。他最后看了一眼深坑中心那片邪异的墨绿污血池,又扫过反应堆核心方向——虽然龙形能量图谱的光芒黯淡混乱,但核心深处那一点属于“九阴聚煞盘”的、微弱却顽固的邪异搏动,如同黑暗中的毒蛇心脏,隔着厚重的屏蔽层,依旧能被他残存的重瞳隐约感知到。程序的话在他脑中回响:那东西…还在…在自我修复…
“走!” 他哑声道,跟着抬着刘美婷的担架,在幸存者小队的护卫下,踉跄着冲入弥漫的烟尘和扭曲的通道。身后,那片被神血污染的深坑,如同大地上一块无法愈合的丑陋疮疤。
临时搭建的医疗区位于基地相对完好的一个次级防空洞内,条件简陋得令人绝望。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惨白的光源,空气中消毒水和浓重血腥味、辐射尘埃味混杂。几个仅存的医护人员如同救火队员,在有限的药品和简陋设备下忙碌穿梭,处理着源源不断送来的伤员,呻吟和压抑的哭泣是这里的主旋律。
刘美婷被安置在角落一张铺着脏污塑料布的操作台上。一个戴着裂了缝眼镜、满头大汗的老军医正用颤抖的手清理她身上最可怕的伤口。当他试图检查刘美婷颈后那道黑色裂痕时,镊子尖端距离皮肤还有几厘米,一股无形的、冰寒刺骨的反震力猛地传来!
“呃!” 老军医闷哼一声,手中的镊子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瞬间变得青紫麻木的手指,仿佛被极寒冻伤。“这…这是什么?!”
“别碰那里!” 李添一靠在旁边的金属柜上,虚弱但语气坚决,“那不是普通伤口…是…诅咒,或者反噬。” 他找不到更科学的词,只能用玄学的概念。逆鳞精血被强行抽取、又被蛇母力量重创的反噬,绝非现代医学能够触及。
老军医看着刘美婷颈后那道仿佛连通着深渊的裂痕,又看看自己失去知觉的手指,脸上血色褪尽,最终颓然地摇摇头,转而处理其他相对“正常”的创伤,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李添一的目光紧紧锁在刘美婷苍白的脸上。她依旧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颈后那道裂痕的边缘,暗金色的血液渗出速度似乎减缓了,但那道黑色却如同活物,在黯淡的胎记底色上显得愈发深邃、狰狞。每一次极其微弱的呼吸,都似乎牵动着那道裂痕,让它如同呼吸般微微开合,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衰败与死寂气息。李添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感觉到,刘美婷的生命力正在被那道裂痕贪婪地吞噬,如同沙漏里飞速流逝的沙。
【滋…李添一…能听到吗?】 腰间的备用通讯器(之前那个半毁的已被丢弃)传来程序失真的电子音,声音异常疲惫,还夹杂着细微的、仿佛系统过载的电流杂音。
“说!” 李添一立刻回应,声音压得很低。
【…刘美婷的生命体征…通过…防空洞的监控传感器…传回来了…】 程序的声音断断续续,【…非常糟糕…生理机能…全面崩溃边缘…常规医疗…无效…她颈后的能量场…像…黑洞…在吸收她的生机…】
“废话!我知道!” 李添一低吼,焦躁几乎冲破胸腔,“有没有办法?!风水…阵法…什么都行!只要能吊住她的命!”
【…常规的‘聚气’‘回阳’阵法…靠近她颈后的裂痕…都会被…污染、吞噬…那裂痕…连接着她被撕裂的血脉本源…也残留着…蛇母的‘秽阴煞’…】 程序的电子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分析感,【…除非…能找到同源且更高阶的…生命能量…强行灌注…中和那股秽煞…或者…】
“或者什么?!” 李添一追问,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或者…找到蛇母…逼祂收回…或者净化…那股残留的力量…但这等于…找死…】 程序的声音带着一丝荒谬的无奈,【…目前…只能尝试…用纯物理手段…低温…或者高强度生物磁场…减缓她生机流逝的速度…为寻找其他方法…争取时间…我正…尝试接管…基地残存的…低温维生系统…滋滋…干扰…很大…】
李添一的心沉入冰窟。低温维生?吊命?这几乎是宣判了缓刑。他看着刘美婷颈后那道仿佛在嘲笑一切的黑色裂痕,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将他撕裂。他堂堂李半仙,风水堪舆、驱邪破煞,此刻竟对一个女人颈后的伤口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骚动从医疗区入口传来。
“怎么回事?王工…王工的遗体呢?!” 是之前那个安保小头目惊愕的声音。
李添一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之前负责搬运王岩遗体的两个安保人员,抬着一个空荡荡的、沾满墨绿色污血的裹尸袋,一脸茫然和惊恐地站在那里。
“刚…刚才还在转运推车上!就放在那个角落!我们…我们就去搬了点消毒水过来…前后不到五分钟!人…人就不见了!” 一个安保人员结结巴巴地说,脸色惨白如纸。
“不见了?!” 安保小头目又惊又怒,“监控呢?!”
【…滋滋…那区域的监控…在之前的能量冲击中…彻底报废了…】 程序的电子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没有影像记录…】
李添一的心猛地一抽!王岩的尸体…消失了?在守卫森严(虽然现在一片混乱)、且有高辐射污染的临时医疗区,一具插着邪异匕首、辐射爆表的尸体,就这么凭空蒸发了?谁干的?蛇族残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脑中瞬间闪过保温杯上那个衔尾蛇符号,以及程序刚刚挖掘出的档案——sn-1024,由青鳞亲手封存在锁龙井青铜棺椁内层!王岩和青鳞…和那个四十年前的“锁龙”项目…到底有什么联系?他的死,是终结,还是…另一个更恐怖剧本的序幕?
寒意顺着脊椎疯狂上窜。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临时找来的简易辐射检测仪。他鬼使神差地,将检测仪的探头,小心翼翼地、隔着一段距离,指向刘美婷颈后那道黑色的逆鳞裂痕。
嘀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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