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双生碑第9章 黑客天师（下））（2/2）

“呃啊——！！！”

程序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持续击中，身体剧烈地痉挛、弹跳！双眼瞬间被浓郁的血色充斥，眼白消失，只剩下两颗疯狂转动的、布满血丝的血色瞳仁！口鼻、耳朵甚至眼角，都开始渗出粘稠的、暗红色的血丝！他按在键盘上的双手，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长，如同鬼爪！

【…超高…强度…灵魂…污染…注入！意识…防火墙…崩溃！核心…人格…数据…正在…被…覆写！】程序的电子音变得扭曲、尖锐，充满了非人的怨毒和疯狂，【…目标…转化…为…次级…诅咒…源！抹杀…指令…确认…执行…！】

“程序！” 李添一目眦欲裂！他强忍着精神冲击，重瞳疯狂运转，试图再次定住空间节点，却发现那三个节点因罗盘的碎裂而变得极其不稳定，能量场一片混乱！风水煞阵…破了！

眼看程序就要被彻底污染、转化为新的诅咒怪物！

突然！

一直昏迷在操作台上的刘美婷，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颈后那流淌着琥珀金血的空洞伤口，猛地亮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纯净、无比温暖的光芒！仿佛她沉睡的灵魂感应到了至亲（程序虽然嘴臭，但一路生死与共，早已是战友）面临的灭顶之灾，在无意识中迸发出了最后的本能力量！

这道微弱纯净的琥珀金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晨曦，无视了物理距离，精准地照射在程序那被血色充斥、疯狂痉挛的身体上！

嗤——！

如同冷水浇入滚油！程序身上弥漫的暗红色诅咒气息，与那缕琥珀金光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激烈的湮灭反应！暗红的气息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退缩、消散！程序那血色充斥的双眼，血色迅速褪去，露出了下方布满血丝、却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瞳孔！身体的痉挛也骤然停止！

虽然依旧痛苦不堪，但最致命的灵魂污染，竟被刘美婷这无意识散发的、源自龙母血脉的纯净本源之力，硬生生地逼退、净化了！

【…污染…中断！核心…人格…数据…恢复…连接！】程序的电子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难以置信的庆幸，虽然依旧扭曲，却少了那份非人的怨毒。

屏幕上，那道失去了目标（程序的意识）的反冲诅咒洪流，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数据层面疯狂肆虐！而失去了罗盘风水煞力持续压制的诅咒核心光核，也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机会！唯一的机会！

程序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光芒！他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和七窍流血的惨状，沾满血污的双手，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再次重重敲在键盘上！这一次，输入的并非解构指令，而是一段极其简短、却凝聚了他毕生黑客造诣和此刻全部意志的指令——一段强制性的、指向性的、物理层面的…格式化指令！目标，正是那块刚刚差点要了他命的、从血肉里挖出来的、青鳞留下的生物芯片的本地缓存区！

“想…污染…老子？…先…吃…自己…的…屎…去吧！…format all！—— 删库跑路！！！”

enter键被血染的手指狠狠敲下！

嗡——！！！

笔记本屏幕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并非爆炸，而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数据湮灭之光！屏幕上所有蠕动的血符、金色的卦象锁链、暗红的诅咒光核…一切的一切，都在白光中瞬间汽化、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程序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他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那台立下大功（或者说承受了所有）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彻底熄灭，a面外壳焦黑变形，中央那个古老的微型罗盘挂件，已经碎裂成了几块，彻底失去了光泽。

避难所内，死寂再次降临。只有程序微弱的呼吸声和鲜血滴落的轻响。

屏幕上，诅咒消失了，直播画面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漆黑的命令行窗口。窗口里，一行小小的、白色的系统提示，如同最终的墓志铭，静静地闪烁着：

format plete. all data in local cache erased.

(格式化完成。本地缓存所有数据已擦除。)

同归于尽。

程序用物理格式化自己生物芯片缓存区的极端方式，以自身意识和设备重创为代价，强行湮灭了青鳞那恐怖的血符诅咒，也抹去了那枚芯片里可能残留的所有后门和污染源。

代价惨重，但…暂时安全了。

李添一重重地喘着粗气，看着昏迷的程序和焦黑的笔记本，又看向颈后光芒再次微弱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刘美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悲凉涌上心头。赢了？似乎赢了眼前这一局。但付出的代价呢？线索呢？那通往地下七层零号原型堆芯屏蔽层下的坐标，那需要三把不可能钥匙才能打开的终极密室…依旧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踉跄着走到程序身边，想查看他的伤势。目光扫过那台彻底报废、屏幕漆黑的笔记本时，却猛地顿住！

那漆黑的命令行窗口下方，在“格式化完成”的提示之后，不知何时，又极其缓慢地、如同幽灵打字般，浮现出了一行新的、更加细小、更加诡异的暗红色字符：

“格式化？有趣。数据有形，血脉无质。下次，我们玩点更‘本源’的。钥匙，在你身边。重启次数：7。”

字符浮现的瞬间，便如同燃烧的灰烬般，迅速黯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最后那五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了李添一的重瞳深处：

重启次数：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