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乳焚城(2/2)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已就位。店内三个摄像头,后门有守卫。买家名单比想象的有趣。——程序】

李添一(中年)嘴角微扬。这位名叫的黑客朋友是他大学时代的室友,如今在某个不便明说的政府部门负责网络安全。当年那个会在宿舍用方便面盒子搭建超级计算机的怪才,如今成了他唯一能信任的帮手。

深吸一口气,李添一(中年)穿过马路,推开了母婴店的玻璃门。门铃发出刺耳的声,像是多年没有上油。

店内灯光昏暗,货架上凌乱地堆放着各种婴儿用品,许多商品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混合气味——奶粉的甜腻、塑料制品的化学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欢迎光临。柜台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一个染着紫色头发、鼻环闪闪发亮的年轻女孩正低头刷手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特价区在左边,过期不赔。

李添一(中年)没有答话,而是径直走到奶粉货架前,假装浏览那些落满灰尘的罐子。他的余光扫视着整个店铺——除了收银台的叛逆少女,角落里还有一个穿着西装、不断看表的瘦高男人,以及一个正在翻看婴儿服装的孕妇。表面上看,这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经营不善的母婴店。

手表显示9:50。

后门的帘子突然掀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壮汉探头出来,对收银台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终于放下手机,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将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一面,然后锁上了门。

各位尊敬的买家,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甜美专业,与刚才判若两人,请随我来。

瘦高男人和孕妇立刻停止伪装,快步跟上女孩。李添一(中年)犹豫了一秒,也跟了上去。他们被带进店铺后面的仓库区,穿过堆满纸箱的狭窄过道,最终停在一扇标有员工休息室的金属门前。

女孩在门边的指纹识别器上按下手掌,门锁发出一声轻响。祝您购物愉快,她微笑着说,嘴角的弧度精确得像个机器人,请注意,本店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休息室内出乎意料地宽敞豪华,与外面破败的店面形成鲜明对比。深红色的地毯,真皮沙发,水晶吊灯,以及正中央一张巨大的、带玻璃罩的展示台——活脱脱一个迷你拍卖会现场。已经有五六个人散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着。

李添一(中年)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买家。有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企业高管模样的男人,有浑身散发着草药味的老者,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形形色色,却都带着一种诡异的、饥渴般的期待。

10:00整,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面具上雕刻着精细的蛇形纹路,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女士们,先生们,面具男的声音如同丝绸般滑腻,欢迎参加今晚的特别拍卖会。正如各位所知,我们今晚的拍品非常……特殊。

他走到展示台前,按下某个隐藏按钮。玻璃罩缓缓升起,露出一个精致的银色保温箱。当箱子打开时,室内的灯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里面静静地立着一个透明水晶瓶,瓶中液体在特殊灯光下泛着那种李添一(中年)再熟悉不过的幽蓝星芒。

纯度97%的应龙母乳,面具男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经过我们专家团队验证,单滴辐射值相当于切尔诺贝利核心区一小时暴露量。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

场内瞬间沸腾。企业高管第一个举牌: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草药味老者不甘示弱。

两百五十万!白大褂医生直接跳价。

李添一(中年)冷眼旁观这场疯狂的竞价,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声地敲击着摩斯密码,将信息传递给外面的程序。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水晶瓶上——那里面装的,真的是刘美婷的乳汁吗?还是蛇族制造的某种仿制品?如果是真的,他们是怎么从一滴样本中复制出这么多……

竞价飙升至五百万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李添一(中年)的呼吸一滞——那双如同深渊般冰冷、非人的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九条雾子。

一千万。她轻声说,声音如同冰刀划过玻璃。

室内一片死寂。面具男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这位女士出价一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没有人敢举牌。九条雾子缓步走向展示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水晶瓶,动作近乎爱抚。纯度97%?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你们这些中间商真是越来越会夸大其词了。实际纯度不会超过85%。

面具男僵在原地:女士,我们的检测报告——

省省吧,九条雾子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仪器,对准水晶瓶按下按钮。仪器发出刺耳的声,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实际纯度83.7%。不过……她的目光突然转向角落里的李添一(中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对于普通买家来说,确实够用了。

李添一(中年)的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她认出他了?怎么可能?他从未——

一千万,成交。九条雾子收回目光,将一个黑色手提箱扔给面具男,密码六个八。把货包好,送到老地方。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如同倒计时的秒针,一步步敲在李添一(中年)紧绷的神经上。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室内冻结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面具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宣布:今晚的拍卖到此结束,感谢各位参与。请有序离场。

买家们低声交谈着陆续离开。李添一(中年)故意落在最后,趁人不备将一个微型追踪器贴在了银色保温箱底部。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面具男突然叫住了他:这位先生,请留步。

李添一(中年)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电击器。

您的朋友让我转交这个。面具男递过一个信封,随即迅速退开,仿佛害怕与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刘美婷抱着孩子站在医院门口,照片右下角打印着今天的日期和时间。背面用血红色的字写着:

【想知道你妻子乳汁的秘密吗?明晚子时,滨海核电站冷却塔见。带上她。别耍花样,我们知道你家在哪。】

李添一(中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照片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他的眼前浮现出妻子熟睡时安宁的侧脸,和幼子天真无邪的笑容。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杀意如同毒蛇,缓缓缠绕上他的心脏。

蛇族想要战争?很好。他们会得到战争。以父亲和丈夫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