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乳焚城（2/2）

它开始啃咬那块坚硬的防核水泥块！

咯吱…咯吱…咯吱…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通过直播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递出来！那声音，绝非老鼠啃噬木头或食物的声音，而是像锋利的合金锉刀在高速打磨最坚硬的岩石！

更恐怖的是它的啃噬速度！

只见那变异鼠小小的头颅以一种近乎高频振动的速度上下摆动，细碎的灰黑色粉末如同被小型钻头钻出般，从它嘴下簌簌落下！坚硬的c50防核水泥，在这只变异鼠的利齿下，竟如同松软的豆腐！

直播镜头死死锁定着啃噬点。不到十秒钟！那块厚度超过五厘米的防核水泥块，就被硬生生啃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光滑的深坑！

伦理冲击在此刻达到巅峰！将哺乳动物异化为生物武器，并直播其亵渎性的破坏力！

白薇似乎对实验效果很满意。她伸出机械义肢，用冰冷的金属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只变异鼠背上病态的灰白皮毛。变异鼠停止了啃噬，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如同幼猫般的呼噜声。

然后，白薇抬起头，那双隔着护目镜也依旧冰冷刺骨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屏幕，精准地“看”向了直播镜头后的刘美婷。

她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摘下了口罩。

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充满了非人质感的冰冷弧度。

一个无声的、口型清晰的词，被她“说”了出来：

“妈妈。”

轰！！！

刘美婷的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幻境中那个燃烧着紫焰的灭世鳞婴，它那声扭曲的呼唤，与此刻屏幕里白薇无声的“妈妈”口型，瞬间重叠！巨大的眩晕感和恶心感汹涌袭来！她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呃…”怀中的幼子被这剧烈的动作惊醒，不满地哼唧起来。

就在这时！

直播画面里，那只被白薇抚摸着的变异鼠，似乎被幼子这细微的哼唧声所吸引。它猛地抬起头，覆盖着细鳞的短尾停止了摆动，那双猩红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直播镜头的方向！

然后，在刘美婷和白薇（后者脸上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的注视下，这只头顶龙角、身负蛇尾的变异灰鼠，极其突兀地张开了嘴。

它发出的，不再是刺耳的嘶鸣，也不是满足的呼噜。

而是一段…曲调！

一段极其微弱、极其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老式收音机里播放出来的…破碎的摇篮曲旋律！

那旋律断断续续，音调怪异，带着啮齿类动物特有的尖细质感，却无比清晰地复刻着刘美婷刚刚哼唱过的、那首她自己编的、只为哄怀中幼子入睡的旋律！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变异鼠尖细、扭曲的“歌声”，如同冰冷的毒针，狠狠扎进刘美婷的耳膜，穿透她的心脏！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

她为安抚亲生骨血、倾注了所有温柔哼唱的摇篮曲…此刻，竟被一只由她乳汁能量异化出来的、龙角蛇尾的怪物老鼠，用这种亵渎的方式…哼唱了出来！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

这是对她作为母亲最神圣、最私密情感的最彻底、最恶毒的玷污！是将生命本源与毁灭造物强行扭结在一起的、最极致的伦理亵渎！

“啊——！！！”

一声混合着极致愤怒、恶心和崩溃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刘美婷喉咙的禁锢！她再也无法承受这超越极限的精神冲击，眼前一黑，抱着因母亲尖叫而再次惊恐大哭的幼子，顺着墙壁软软地滑倒在地毯上。

智能电视的屏幕依旧亮着，定格在白薇那张冰冷、僵硬、带着一丝诡异“微笑”的脸上。背景音里，是那只变异鼠尖细扭曲、断断续续的摇篮曲哼唱，以及观察舱内其他变异鼠群此起彼伏、如同应和般的嘶鸣声，汇成一曲来自地狱的、亵渎生命的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