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世血劫（1/2）

便利店的关东煮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李添一叼着竹签戳了戳碗里的萝卜块。刘美婷缩在角落的塑料凳上刷手机，腕间的翡翠戒指偶尔折射出冷光——自从锁龙井底那夜后，这枚戒指就像长在她手上似的“戒指内侧刻着逆向二十八宿，正是锁龙井封印的微型阵眼。”连洗澡时都摘不下来。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自动播报声突然炸响，吓得李二牛把关东煮汤洒在直播设备上。他手忙脚乱擦拭镜头时，取餐柜最上层的塑料袋突然鼓动起来，像是有什么活物在挣扎。

刘美婷的高跟鞋刚触到地砖，整个便利店突然陷入黑暗。冰柜的照明灯管诡异地亮起青紫色，映得货架上的泡面包装全都变成了蛇皮纹路。李添一甩出铜钱链缠住货架，罐装可乐叮叮当当滚落一地——每罐拉环上都刻着细小的暹罗符文。

这可比密室逃脱刺激多了。李二牛举着手机闪光灯照向取餐柜，那个鼓动的塑料袋突然炸开，掉出盘老式录像带。带壳上沾着暗红污渍，标签潦草地写着甲戌年七月。

录像机转动时的沙沙声填满了整间病房。刘美婷蜷缩在病床角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屏幕上的雪花点逐渐清晰，露出间摆满青铜器的密室——二十年前的王家老宅地下室。

画面剧烈晃动，穿锦缎袄的王老夫人正抱着个襁褓走向祭坛。她手腕上的佛珠串突然断开，檀木珠子滚落时，襁褓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啼哭。“佛珠每颗都嵌着蛇母褪下的鳞片，转动时会发出蛊虫振翅般的细响。”别怨奶奶，老人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杂音，用你换王家百年气运，是你的福分。

刘美婷的翡翠戒指突然发烫，病号服下的蛇纹胎记如活物般蠕动。李添一攥住她颤抖的手腕，发现她无名指上的血管正浮现出金色咒文——与录像中婴儿额头闪烁的符咒一模一样。

快看！李二牛突然指着屏幕角落。祭坛阴影里蜷缩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是锁龙井底那具骸骨生前的模样。她发丝凌乱地想要扑向祭坛，却被青铜锁链死死扣住脚踝。

录像带突然卡顿，杂音中爆发出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刘美婷太阳穴突突直跳，恍惚间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那分明是自己记忆里从未存在过的气味，却让胃部条件反射地痉挛。

当画面再次清晰时，王老夫人正用象牙梳蘸着朱砂，在调包来的女婴额头画符。梳齿划过皮肤的瞬间，婴儿哭声戛然而止，瞳孔变成完全的竖瞳。而真正的王家孙女被塞进青铜匣时，腕间已经浮现出蛇鳞纹路。

所以我是......刘美婷的指甲在床单上抓出裂口，被换进来的祭品？

李添一摸出罗盘按在录像机上，磁针疯狂旋转的刹那，病房的日光灯管集体炸裂。飞溅的玻璃碴在空中凝成星图，映出段被抹去的记忆——三岁生日那天，刘美婷在儿童乐园沙坑里挖出枚带血的乳牙。当她攥着乳牙转身时，所有玩伴都变成了蛇首人身的怪物。

双重换命术。李添一用朱砂在病床四周画符，王老夫人不仅调换了婴儿，还把你们的命格缝在一起。他掀开刘美婷的衣领，锁骨下的蛇纹正渗出金色液体，现在蛇母要收回这件了。

录像带突然自动倒带，王老夫人布满皱纹的脸在屏幕上扭曲成蛇母的模样：好孩子，该把肉身还回来了。病房的瓷砖缝隙渗出粘稠黑雾，凝结成数十条小蛇扑向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