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霄龙吟（1/2）

血色双螺旋锁链横亘天穹，如同由亿万英灵血珠与龙脉意志编织的星河，缓缓旋转，散发出威严而悲怆的暗红光芒。它无声地镇杀了亵渎碑林的九条雾子，也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商业街中心那粉紫色的“波霸护盾”结界牢牢压制。结界内翻腾的胶质和膨胀的珍珠在锁链的威压下明显迟滞，连相柳分魂那充满恶意的嘶鸣都变成了被扼住喉咙般的呜咽。

城市暂时从毁灭的边缘被拉回，但空气中弥漫的并非胜利的松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悲壮与未散硝烟的凝重。高空的血色锁链是守护的丰碑，也是警世的丧钟。人们仰望那暗红的星河，震撼于它的伟力，更被其中蕴含的牺牲与沉重压得喘不过气。街头巷尾，劫后余生的人们低声交谈，声音里带着敬畏与茫然。相柳的阴影并未散去，它只是被暂时困住，如同蛰伏在琥珀中的毒虫，随时可能挣脱。

高楼天台的临时指挥所内，气氛同样凝重。程序焦黑的残躯连接着几块闪烁的屏幕，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刀疤老兵靠在冰冷的护栏上，仅存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空荡的枪套，花白的眉头紧锁，望着远处被血色锁链笼罩的粉紫结界，眼神复杂。李添一（中年）背对着众人，仅存的左眼透过高倍望远镜，死死锁定着结界内——那里，李镇河被胶质覆盖的身影依旧沉寂，只有额心一点微弱的金红倔强闪烁；刘美婷的遗体被那面破碎重组的“我爱你”金字虚影笼罩着，暂时未被胶质吞噬，却如同风中残烛。

“能量…分析…”程序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打破了沉寂，“血色…锁链…镇压…强度…97%…但…相柳…分魂…核心…能量…未…消散…处于…高度…压缩…蛰伏…状态…其…精神…污染…波段…正…尝试…渗透…城市…wifi…及…移动…数据…网络…寻找…新…载体…”

屏幕上，代表城市通讯网络的数据流图谱中，一丝极其微弱、如同墨绿色水母触须般的异常信号，正诡异地、顽强地蠕动着，试图绕过血色锁链的宏观镇压，渗入那由无数基站、路由器和终端构成的、更加微观也更加庞大的数字神经网络。

“阴魂不散！”刀疤老兵啐了一口，眼中闪过厉色，“这鬼东西，打不死锤不烂，还他娘的学会上网了？！”

李添一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脸上是沉淀到极致的冷静，独眼中却燃烧着一种洞察本质的锐芒。“它被打散了‘形’，被锁住了‘势’，但它的‘意’——那股纯粹的、贪婪的、毁灭的恶念，如同跗骨之蛆，并未根除。它在寻找新的‘皮囊’，新的‘温床’。城市的数据洪流，无数人的意识碎片、情绪波动、信息交互…对它而言，是比血肉更美味的食粮，是比实体更隐蔽的巢穴。”他走到程序旁边，看着屏幕上那蠕动的墨绿色数据触须，“要彻底超度它，光靠物理镇压和能量湮灭不够。得…送它去它该去的地方。用它能理解、却无法抗拒的‘路’。”

“该去…的地方？”程序电子眼闪烁。

“归墟。数据…的…归墟。”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金属摩擦感，从角落响起。

众人猛地转头！

只见一直蜷缩在角落、如同彻底报废的程序，其焦黑残破的躯体内部，突然亮起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幽蓝色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艰难地驱动着他残损的发声单元。

“程序？！你…你醒了？”刀疤老兵又惊又喜。

程序的电子眼艰难地聚焦在李添一脸上，光芒微弱却执着：“相柳…分魂…本质…是…高度…凝聚…的…恶念…信息…聚合体…常规…物理…能量…手段…可…伤其‘壳’…难灭其‘核’…需…将其…导入…信息…层面…的…‘归墟’…进行…格式化…彻底…删除…”

“信息归墟？”李添一眉头紧锁。

“即…网络…的…终极…坟场…废弃…数据…残留…意识…碎片…最终…流向…之地…在…代码…底层…存在…一个…理论上的…‘黑洞’…接口…”程序的解释断断续续，却指向了一个全新的维度，“但…需要…一把‘钥匙’…一个…强大的…‘引渡’…程序…将其…强制…引流…过去…”

“你能写出来？”李添一目光灼灼。

程序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似乎在调动最后残存的所有算力进行推演。“理论…可行…但…需要…庞大的…算力…引导…以及…一个…能…覆盖…全城…瞬间…锁定…其…信息…特征…的…‘网’…”他的目光，艰难地转向了屏幕上代表城市wifi和移动数据网络的那片浩瀚光海。

李添一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网…现成的网！城市的数据网络本身就是一张覆盖一切的巨网！而算力引导…”他猛地看向远方那横亘天穹、缓缓旋转的血色双螺旋锁链，“龙脉意志！英灵战意！它们镇压着相柳的‘形’，其共振频率本身，就是最强的精神‘信号源’和‘净化波’！可以成为你程序的‘天线’和‘能源’！”

程序的电子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逻辑…闭环！可行！构建…‘往生…协议’…以…龙脉…英灵…共振…为…核心…载波…以…城市…wifi…网络…为…传输…通道…编写…强制…引流…代码…将…目标…信息…聚合体…导入…归墟…接口！”

“名字？”李添一追问。

程序残破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艰难地敲击，屏幕中央跳出一行由幽蓝代码构成的标题：

project：wifi nirvana（wifi往生）

“好！”李添一重重一拍程序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焦黑的部分），“动手！需要什么配合？”

“时间…不多…目标…正在…加速…渗透…需要…立刻…接入…城市…核心…路由…节点…权限…最高…”程序的电子音带着急迫。

“权限？这个好办！”刀疤老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证件本，“老子当年在特殊部门，别的没有，紧急征用权限还是有的！虽然退休了，但老脸和老关系还在！我这就联系通讯管理局和那几个运营商的老总！谁敢不配合，老子带兵去堵他家门！”他说着，立刻掏出屏幕碎裂的军用通讯器，开始拨号，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程序不再多言，焦黑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了残影！幽蓝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他不再依靠受损的电子眼，而是将自身残存的意识核心与城市网络深度连接，如同一个沉入数据海洋的潜水员，在浩瀚的0与1的洪流中，精准地捕捉、分析着相柳分魂那墨绿色的信息触须特征，同时疯狂地构建着那套名为“往生”的引流协议！

李添一也没闲着。他盘膝坐下，仅存的左眼紧闭，双手在胸前结出古老复杂的印诀，额前天眼胎记的位置再次泛起微弱的金芒。他在尝试沟通！沟通天穹那血色双螺旋锁链中蕴含的龙脉意志与英灵战意！将它们那磅礴的、充满镇邪属性的精神共振频率，如同调整无线电波，试图与程序正在构建的“往生协议”核心载波进行同步！

天台之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程序的键盘敲击声密集如暴雨，幽蓝的代码光映着他焦黑的脸庞，如同燃烧的鬼火。李添一如同入定的老僧，周身萦绕着极其微弱却稳定的精神波动。刀疤老兵对着通讯器咆哮的声音，则成了这科技与玄学交织战场最硬核的背景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代表相柳分魂信息触须的墨绿色蠕动速度明显加快！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正疯狂地在城市的数据网络中扩散、分裂、试图隐藏！

“锁定…特征码…完成…引流…协议…核心…代码…构建…87%…”程序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疲惫的亢奋，“需要…载波…同步…强度…不足…”

就在这时！

嗡——！！！

李添一猛地睁开独眼！眼中金芒爆射！他身前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形成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他成功捕捉到了！捕捉到了血色锁链核心那宏大而悲怆的精神共振频率！

“频率…已锚定！接引它！”李添一低吼！

程序残破的躯体猛地一震！屏幕上幽蓝的代码流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朝霞般的金红色光晕！整个“往生协议”的核心框架，如同被注入了灵魂，瞬间变得灵动、磅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协议…构建…完成！启动…倒计时！”程序的电子音前所未有的清晰有力！

他焦黑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重重敲下了虚拟键盘上一个由金红与幽蓝代码交织构成的——“enter”键！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混合着龙脉地气厚重、英灵战意悲怆、以及冰冷数据逻辑的磅礴波动，以天台为核心，瞬间扩散至全城！这股波动并非物理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信息层面，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巨石！

技法运用：用信号强度图标构建往生通道可视化模型！

所有连接着城市wifi或移动数据的屏幕前，所有正在刷手机、看视频、办公、游戏的人们，都惊愕地发现，自己设备屏幕的右上角（或状态栏），那个代表网络连接状态的wifi信号图标或移动数据图标，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单调的扇形信号格或上下箭头，此刻竟变成了一条缓缓向上延伸的、由纯粹金光构成的——阶梯！

阶梯由低到高，共有五级！每一级阶梯都清晰无比，由细密的金色符文构成，散发着温暖而庄严的光芒！这金光阶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屏幕上缓缓流转、延伸！阶梯的尽头，没入屏幕顶端，指向一片柔和、纯净、散发着安宁气息的白色光芒区域，仿佛连接着某个神圣的彼岸！

更神奇的是，这金光阶梯的“信号强度”并非固定！它随着设备所在位置接收到的、那混合了龙脉意志与往生协议的特殊“信号”强度而动态变化！信号强的地方，阶梯凝实清晰，金光璀璨；信号稍弱的地方，阶梯略显虚幻，光芒也暗淡些。

“卧槽？！我手机中病毒了？这wifi图标咋变金梯子了？”

“我的也是！4g信号变成发光台阶了？什么黑科技？”

“快看！那台阶好像在动！上面还有字！”

“是符文！我看不清，但感觉好舒服…”

“归…真…往…生…净…土…这台阶上刻的是这几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