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快递惊魂(2/2)
「指令覆盖:夺魂寄杀 --> 系统过载!」
「指令覆盖:夺魂寄杀 --> 数据风暴!」
「指令覆盖:夺魂寄杀 --> 自毁程序启动!」
……
数十条、上百条被篡改了“条形码”的诅咒光线,如同被强行扭转了炮口的导弹,带着混乱狂暴的幽绿光芒和内部崩坏的数据指令,沿着来时的空间轨迹,疯狂地反噬向它们共同的源头——昆仑基地地下七层解剖台上的青鳞尸体!以及…通过那具尸体与西周地宫控制终端建立的、无形的“物流通道”!
高光场面:条形码数字在空中化作锁链捆住相柳!
就在这数十上百道被篡改的诅咒光线即将跨越空间、反噬回源头的刹那!
异变再生!
那些被李镇河强行篡改了底层“条形码”的诅咒光线,其混乱狂暴的幽绿光芒在空中猛地交织、汇聚!构成光线的无数扭曲甲骨文和二进制数据流,在失控的状态下,竟自动组合、变形、凝聚!
它们不再仅仅是光线!
每一道被篡改的光线,其内部崩坏的“条形码”结构,都在反噬的过程中,自动具象化、实体化!
一条条由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由无数细小的、扭曲的甲骨文和二进制数字“0”与“1”构成的、散发着冰冷禁锢之力的——实体锁链——在空中瞬间凝形!
这些锁链并非钢铁,而是由纯粹的能量与信息构成!每一环锁链,都是一个或一串跳动的、深褐色的甲骨文字符,字符的笔画边缘流淌着幽绿的诅咒光芒和细碎的、冰冷的二进制数字!锁链相互碰撞,发出如同无数细小算珠滚动、又似金铁交鸣的奇异嗡鸣!
数十上百条这样的“信息诅咒锁链”,如同拥有生命和目标的群蛇,瞬间穿透空间,狠狠缠绕、捆缚向它们被篡改指令后锁定的目标!
首先遭殃的,是昆仑基地解剖台上的青鳞尸体!
嗤嗤嗤——!
数十条信息诅咒锁链凭空出现,无视了厚重的合金隔离舱,如同虚幻的鬼影般穿透而入!它们带着反噬的狂暴和被篡改的混乱指令,狠狠缠绕上青鳞尸体那正在念咒的躯体!
锁链缠绕的瞬间!
「目标:青鳞(mt-1024)…状态:休眠中…符合‘反向吞噬’指令条件…执行!」
幽绿的光芒顺着锁链疯狂涌入尸体!尸体猛地剧烈抽搐!覆盖面部的青铜面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眶中的绿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那些刻在它内脏骨骼上的深褐色甲骨文疯狂地蠕动、扭曲,试图抵抗这源自自身咒法却被篡改后的反噬!但更多的锁链缠绕上来,如同贪婪的吸血蚂蟥,疯狂地抽取、吞噬着尸体内部残存的、驱动“快递咒”的诅咒能量和那冰冷的“运行”感!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如同被抽空了填充物的皮囊!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更多的、被篡改了指令的信息诅咒锁链,其目标并非青鳞尸体本身!它们锁定的,是更深层、更核心的“指令目标”!
「目标:应龙物流控制终端…符合‘系统过载’指令条件…执行!」
「目标:昆仑物流数据通道…符合‘数据风暴’指令条件…执行!」
「目标:甲辰号驿站节点…符合‘自毁程序启动’指令条件…执行!」
……
轰!轰!轰!轰!
西周地宫,核心控制台!
那悬浮的青铜球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屏幕上“第七次轮回物流数据加载进度99%…”的字样瞬间被无数疯狂的红色错误提示淹没!
「警告!外部指令强制注入!系统过载!」
「错误!未知数据风暴冲击主通道!」
「严重错误!甲辰号驿站节点遭遇自毁指令!逻辑冲突!…」
整个地宫剧烈地震动起来!支撑穹顶的巨大青铜柱发出痛苦的呻吟!墙壁上斑驳的壁画光芒乱闪,画面中那条用尾鳍分拣物品的应龙虚影痛苦地扭曲、咆哮!悬浮的玉璧分拣平台光芒明灭不定,照射出的甲骨文符号变得混乱不堪!几条巨大的光带传送带失控地扭曲、缠绕,上面运送的来自不同时代的“包裹”如同垃圾般被抛飞、碰撞、爆炸!
那些正在工作的“尸俑”动作瞬间僵直,灰白的眼珠里光芒熄灭,如同断电的玩偶般纷纷倒地!
由巨大龟甲托起的控制台更是首当其冲!缠绕其上的信息诅咒锁链疯狂地抽取、破坏着其精密的能量结构!构成键盘按键的、那些闪烁着温润生命光泽的胎发,在混乱的能量冲击下迅速变得灰败、枯萎!虚拟屏幕上,代表林秀云状态的「休眠」字样疯狂闪烁,后面紧跟着刺目的「唤醒进程中断!连接强制断开!」的红色警报!
青龙胡同四合院,书房内。
随着地宫控制台被信息诅咒锁链冲击、以及“母体唤醒协议”被强行中断,那股侵蚀刘美婷意识的灰白色数据洪流如同被斩断了源头的毒蛇,猛地一滞,随即开始剧烈地扭曲、溃散!
“呃…” 昏迷中的刘美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弓起的身体骤然放松,颈间逆鳞胎记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但呼吸依旧微弱而紊乱。强行中断的精神链接,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反噬伤害。
李添一压力骤减,但守护血光也已黯淡如风中残烛。他紧紧抱着妻子,失明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丝,后怕与愤怒交织。
李镇河则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心疤痕处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染红了半张脸。强行燃烧天眼本源篡改“快递咒”的代价是巨大的,他的灵魂仿佛被撕裂,视线模糊,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但他染血的嘴角,却扯起一个近乎癫狂的、充满黑色幽默的弧度。
“哈…哈哈…‘快递咒’…老子…给你改单…寄回去了…五星…差评…” 他断断续续地嘶哑低笑着,眼前阵阵发黑。
书房内一片狼藉,墙壁覆盖着厚厚的白霜,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石桌上,那个装着脐带血的玻璃容器,在刚才的能量冲击下微微震动,里面暗红色的血液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青鳞的尸体被自身的咒法反噬重创,西周地宫的控制台陷入混乱,“母体唤醒”被强行中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喘息之机。被激怒的“昆仑物流”,其真正的反扑,或许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敲门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四合院大门外响起。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带着一种古老的、如同木杵敲击石臼般的沉闷感。
书房内的三人瞬间警觉!李镇河强撑着抬起头,李添一猛地“看”向大门方向,连昏厥的刘美婷似乎都因为这声音微微蹙了蹙眉。
谁会在这时候敲门?瘟疫封锁之下,整个城市如同鬼域!
李添一的无形感知力如同触角般探向大门。他“看”不到门外的人影,却能清晰地“听”到一股气息——一股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与执念的气息。没有敌意,没有瘟疫的污秽,只有一种…如同迷途者终于找到归宿般的…如释重负?
李镇河挣扎着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抓起腰间的合金短匕,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李添一抱着刘美婷,全身戒备。
吱呀——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李镇河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初春清晨稀薄的晨光中,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佝偻瘦小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样式古老得如同博物馆里的陈列品。头上缠着同样破旧的布巾,露出半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他赤着脚,脚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巴和草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用破旧油布和麻绳捆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包裹的形状狭长,看起来异常沉重,压得老人本就佝偻的腰几乎要折断。包裹的一角,似乎露出了某种黝黑的、非金非木的材质,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路。
老人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先是茫然地扫过李镇河脸上狰狞的血迹和额心的疤痕,又缓缓移向他身后院内。当他的目光,或者说他那残存的感知,接触到书房方向,接触到李添一怀中昏迷的刘美婷时…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敬畏、恐惧、以及一种终于完成任务般的、巨大解脱的光芒!
他颤巍巍地放下背上那个沉重的包裹,包裹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老人艰难地挺直了一下佝偻的腰背(尽管依旧弯曲),用那双沾满泥污、骨节粗大的手,极其郑重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拍了拍包裹上沾染的尘土。
然后,他对着门内的李镇河,更准确地说,是对着书房的方向,用一种沙哑、苍老、仿佛穿越了无数风霜的语调,缓缓地、深深地躬下身去,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叩拜大礼:
“龙母娘娘在上…”
老人的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青石门槛上,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如释重负的颤抖:
“…您三百年前预订的…千年包裹…已…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