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抖音问卦第1章 口红卦阵(上))(1/2)

协和医院那间顶级vip检查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和刺目的红光,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涡。刘美婷的生命体征在监护仪上疯狂闪烁、跌落,冰冷的“第八轮·装载中…”字符烙印在视网膜深处,寒气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疯狂上窜。

“强心剂!快!”陈主任的嘶喊带着破音,几个护士手忙脚乱地扑向急救推车,针剂碰撞出脆响。然而,当针尖试图刺破刘美婷手臂皮肤时,一层无形的、粘稠如胶质的力场骤然浮现!针头弯曲、崩断!仿佛她周身三尺,已被那植入子宫的“镇河碑”锚点,划定为不可侵犯的“物流禁域”!

“能量干扰!物理接触被排斥!”年轻技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徒劳地拍打着失控的仪器。

“玄圭!龟甲!”李添一抱着妻子滚烫又冰冷的身躯,如同抱着即将熄灭的火种,失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狰狞。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碑体和那握着青铜刀的相柳胎儿,正以刘美婷的生命力为燃料,疯狂抽取着什么!她的生机,正被那无形的锁链,拖向暗紫色的深渊!

玄圭须发戟张,枯瘦的手掌闪电般探入腰间布袋,抓出三片最为古旧、边缘已呈焦黑之色的龟甲!龟甲入手滚烫,嗡鸣之声大作,表面自发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血色裂纹!他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带着守陵人最后精元的心头血“噗”地喷在龟甲之上!

嗤——!

血落龟甲,竟如冷水泼入滚油,爆发出刺耳的灼烧声!三片龟甲瞬间变得赤红,裂纹疯狂蔓延、交错,构成一幅极其惨烈、充满断裂与崩塌意味的图景!玄圭只看了一眼,老脸瞬间煞白如金纸,喉头滚动,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龟…龟甲泣血!坤…坤位尽毁!地…地脉崩断之兆!娘娘…娘娘的生机…被那‘锚点’…死死钉在…死门上了!”玄圭的声音嘶哑绝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他指向龟甲上最核心、也是裂纹最密集、几乎要碎裂开的一片区域,那区域的纹理,隐约指向…东南!

“东南?”李镇河额心天眼灼痛欲裂,强行催动下,视野穿透病房墙壁,投向医院外的城市天际线。东南方向…正是那晚爆发“母乳焚城”灾难的核心区域!一片焦土,怨气冲天,死门大开!那相柳胎儿手中的青铜刀,竟以龙母子宫为跳板,将生机与死门强行贯通?!

“爸!不能等了!那鬼东西在抽干美婷姐!”李镇河目眦欲裂,染血的双手猛地按在刘美婷滚烫的小腹上!天眼之力不顾一切地疯狂涌入!试图切断那无形的、连接生机与死门的锚定锁链!

轰——!

如同两股高压电流对撞!李镇河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双臂瞬间麻痹!他感觉自己的天眼之力撞上了一堵冰冷、厚重、布满倒刺的青铜巨墙!墙后,是那相柳胎儿模糊而怨毒的冷笑,以及那柄青铜刀更加炽盛的锋芒!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狠狠冲入天眼!

“呃啊——!”剧痛如海啸般淹没了他,视野瞬间被猩红与无数破碎的时空幻象充斥:高速旋转的齿轮咬碎芯片,锁龙井下的龙影哀嚎,青鳞在血池边疯狂大笑…还有…还有无数脐带根系汇聚的终点,那温暖宫腔里,健康胎儿不安的悸动…

“镇河!撤手!”李添一厉喝,无形的力量场猛地将儿子震开。李镇河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仪器上,额心疤痕鲜血狂涌,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身体滚烫的刘美婷,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咕哝声,如同梦呓:

“…火…口红…画…卦…”

声音微弱,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濒临绝望的李添一!

口红?画卦?

他猛地想起!在很久以前,在一切都还未崩坏之前,刘美婷曾半开玩笑地跟他说过,她大学时沉迷过一阵《梅花易数》,最拿手的就是“器物占”,尤其喜欢用随身携带的口红,在掌心或纸上随意涂抹勾画,依其形态断吉凶,自称“口红神算”,还常常以此“算”他回家的时间和带的菜,竟也偶有奇中!那时只当是夫妻间的小情趣,是平淡生活里一点玄学的调剂…

难道…在这绝境之中…这尘封的、近乎玩笑的本能…是她残存的意识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龙母血脉深处,对那冰冷“物流规则”和“盘瓠计划”的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抗争方式?!

“口红!快!找她的口红!”李添一猛地抬头,失明的脸上爆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对着已经吓傻的程序嘶吼,“在…在她的包里!那个…那个绣着忍冬花的化妆包!”

程序被吼得一激灵,瞬间从巨大的恐惧和荒诞感中挣脱出来!他像颗炮弹一样冲向病房角落刘美婷的随身物品堆,双手疯狂地翻找!粉饼、眉笔、散落的小首饰…终于!一个米白色、绣着几枝青色忍冬花的精致小化妆包被他抓了出来!

拉开拉链!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口红。

不是时下流行的哑光或水润款。这是一支造型极其复古的金属管口红,管身是深沉的绛紫色,在冰冷的急救灯光下,流淌着一种近乎血液凝固后的暗沉光泽。管帽顶端,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龙鳞状黑曜石!鳞片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沉重。

“应…应龙绛?”程序看着管身上几个蚀刻的、极细小的篆体字,下意识地念了出来。这名字…这造型…绝不是普通专柜货!

“就是它!”玄圭捂着胸口,喘息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口红,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绛为血之色,龙鳞镇魂…这…这竟是早已失传的‘血鳞砂’所制?!传闻此物乃古时大能以应龙逆鳞之血,混以九幽深处的镇魂朱砂炼制…可通幽冥,可破虚妄…是…是占卜通灵的无上媒介!娘娘她…她竟一直将此物当作寻常胭脂?!”

李添一没有时间震惊。他一把从程序手中夺过那支“应龙绛”口红,触手冰凉沉重,仿佛握着一块寒铁。他摸索着,极其小心又无比坚定地,将口红塞进了刘美婷滚烫、微微颤抖的右手中,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她的手。

“美婷…画…”他的声音嘶哑低沉,贴在妻子耳边,带着无尽的恳求与孤注一掷的决绝,“用你的‘口红神算’…画给我们看…生路…在哪儿…”

仿佛是血脉深处的回应,也或许是那“应龙绛”口红本身的奇异力量被濒死的气息所激发。昏迷中的刘美婷,手指竟然真的微微动了一下!她沾满冷汗和血污的纤细手指,极其微弱却异常执着地,握紧了那支冰冷的口红管。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停跳的注视下,刘美婷那只被李添一包裹着的手,以一种极其僵硬、仿佛提线木偶般的姿态,缓缓地、颤抖着抬了起来。

她的手臂抬起得很慢,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生命监护仪更加尖锐的警报和更加疯狂的曲线波动。那支沉重的“应龙绛”口红,如同沾满了粘稠的血浆,艰难地划过空气,留下若有似无的、带着铁锈与朱砂混合气味的轨迹。

目标,是覆盖在她身上的、那张洁白的无菌薄被!

“被…被子?”程序的声音干涩发紧,这载体…也太草率了吧?!

玄圭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老眼爆发出精光:“素绢承血!无念无挂!此乃…‘白纸问天’的极境!娘娘此刻神思混沌,心无旁骛,反合了占卜至诚无我的真谛!快!镜头!对准那被面!”

李镇河强忍着头颅炸裂般的剧痛和视野中不断翻涌的血色幻象,颤抖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早已碎裂,但摄像头还能工作。他手指染血,哆嗦着点开了那个拥有数亿用户、此刻却可能成为唯一生路的绿色图标——抖音。登录,进入刘美婷那个沉寂已久、粉丝寥寥的私人账号,颤抖的手指悬在“开始直播”的按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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