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脐带桥第6章 桥魂共鸣(上))(1/2)
猩红的脐带如同一条被钉住了七寸的毒蟒,在虚空中痛苦地扭动、痉挛。烙印在李添一肩窝伤口上的那尊微型三生乳鼎,正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乳白色光晕,死死地“焊”在脐带与血肉的连接点上。鼎腹内壁,「甲辰年闰二月十七」的日期烙印清晰无比,如同一个由生命本源铸就的时空铆钉,将这条妄图吞噬李添一、孕育第八劫数的邪异通道,强行锚定在了那个克隆记忆入侵的节点。
沿着脐带逆流而上的乳白光辉,如同奔腾的生命熔岩,仍在持续冲刷着构成脐带的亿万猩红丝线。九条雾子那张由流动碱基对构成的基因人脸,在光辉的灼烧下剧烈扭曲、溃散又重组,痛苦无声的尖啸在血脉相连者的灵魂深处回荡。那冰冷的漠然被撕碎,显露出其下被相柳邪力扭曲、却又被龙母本源唤醒的、属于“母亲”本能的剧烈挣扎与迷茫。无数由相柳邪力具现的漆黑蛇影,在乳白光辉中尖啸着化为黑烟。
然而,这抗衡带来的并非解脱,而是更惨烈的代价。
李添一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架在天地熔炉之间的铁砧。下方,是猩红脐带扎根的肩窝伤口,冰冷粘稠的相柳邪力如同亿万根钢针,顺着被强行打通的血管、神经、灵魂缝隙疯狂钻凿,要将他锻造成劫煞的容器。上方,是那尊散发着温润光辉的乳鼎,它烙印在伤口上,每一次与脐带邪力的激烈对抗,都如同最滚烫的烙印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守护妻子的意志与相柳的侵蚀在争夺他的躯壳,每一次碰撞都带来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
“呃…啊…”他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每一次呼吸都喷出血色的沫子,破碎的身体挂在半空,随着脐带的痉挛而晃动,如同风干的腊肉。怀中的刘美婷,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只有颈间那片逆鳞胎记,在乳鼎光辉的映照下,极其微弱地、如同濒死蝴蝶翅膀般颤抖着,维系着最后一线若有若无的生机。
远处,玄圭枯槁的身体瘫在崩塌的病房坑沿,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烙印在劫眼(脐带连接点)上的乳鼎,看着鼎身三幅画面在对抗中明灭不定,看着那锚定的日期烙印散发出的绝对坐标感。他沾满血的手指在龟裂的地板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声音嘶哑地呢喃:“锁住了…锁住了劫眼…可…可这锁…是烧红的烙铁啊…锁住门…也…也在烧毁…看门的人…” 老守陵人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浑浊的眼中交织着敬畏与深沉的绝望。这乳鼎锚定,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却也是将李添一置于比死亡更痛苦的炼狱火上煎熬!
程序趴在漂浮的金属残骸上,战术目镜的裂痕几乎让视野变成万花筒,但他还是顽强地将镜头对准脐带上的基因人脸和那尊乳鼎。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垂死病人的心电图,疯狂跳动:
「目标能量冲突等级:湮灭级(局部)」
「基因序列崩溃\/重组速率:峰值(危险不稳定)」
「锚定坐标稳定性:99.999%(时空畸变抵抗)」
「载体(李添一)生命体征:濒危(多维衰竭)」
“李哥…撑住啊…”程序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知道那锚定的日期是关键,是嫂子用命换来的砝码,可这砝码正把李哥放在火上烤!“这他娘的不是锁…是…是双向自爆按钮啊!”他试图用黑色幽默缓解几乎窒息的绝望感,但嘴角咧开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惨烈的僵持与煎熬达到,李添一的意识在无边剧痛和守护执念的夹缝中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那尊烙印在他肩窝伤口上的微型三生乳鼎内部…传了出来!
不是鼎鸣!
更非能量冲突的爆响!
那声音…空灵、纯净、带着一种初生般的懵懂与穿透一切阴霾的…力量感!
像是…婴儿的啼哭?!
不!不是单一的啼哭!是…无数个!无数个细微的、稚嫩的、充满了生命最初韵律的…啼哭声!它们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从那乳鼎的核心、从那些由龙母乳汁能量编织的鼎身纹路中…共振而出!如同亿万颗微小的音叉,在生命本源的驱动下,同时被拨动!
嗡…哇…嗡…啊…
这奇异的、由无数微弱婴啼共振合成的嗡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无视了李添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无视了猩红脐带的冰冷邪力,无视了周围依旧在缓缓崩塌湮灭的空间乱流…如同初春解冻的第一缕溪流,带着纯净无垢的生命气息,轻柔地…冲刷过李添一濒临破碎的意识!
“呃…”李添一浑身猛地一颤!那如同亿万钢针钻凿灵魂的剧痛,在这空灵纯净的婴啼共振冲刷下,竟然…不可思议地…缓和了一丝!虽然依旧痛彻心扉,但那足以将灵魂碾碎的绝望重压,仿佛被这亿万新生的啼哭…分担、稀释了!
他破碎的“心眼”下意识地循着这共振的源头“望去”——那尊微型乳鼎的内部!鼎腹之中,那流淌的乳白能量核心处,此刻正随着嗡鸣声,荡漾开一圈圈极其细微、却蕴含着磅礴生命信息的…涟漪!涟漪中,无数微小的、由纯粹生命光辉构成的…婴儿虚影…正蜷缩着、伸展着、发出最本能的啼哭与呢喃!
“鼎…鼎里有娃在哭?!”程序裂开的战术目镜捕捉到了乳鼎内部的能量涟漪和那些微小的生命光影,下巴差点掉进脚下的虚空,“嫂…嫂子这奶鼎…还…还自带育婴舱bgm功能?!”
玄圭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强心剂,猛地从坑沿撑起上半身,沾血的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嗡鸣的乳鼎,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变调:“不是鼎鸣!是…是‘桥魂’!是‘万婴破劫啼’!龙母铸鼎…鼎纳三生…三生孕灵…灵哭…破煞啊!这…这是…是‘鼎魂’在哭!是那些被锁在劫数轮回中的…未生之灵…在共鸣!在…在帮我们!”
仿佛是为了印证玄圭这石破天惊的解读,这源自乳鼎核心的、由亿万未生之灵啼哭共振合成的嗡鸣,其频率和强度…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
嗡——!!!哇——!!!!
声音不再空灵微弱,而是变得宏大、磅礴!如同无形的海啸,以李添一肩窝的乳鼎为核心,轰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声音无视物理阻隔,无视能量风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直抵生命本源的共振之力,瞬间扫过整片化为废墟的城区,扫过更远的地方!
三百里外,协和医院总部大楼。
虽然远离核心战场,但刚才那贯通天地的血桥异象、断桥崩塌的恐怖震波、以及此刻弥漫在空气中那令人心悸的邪煞威压,早已让整座城市陷入末日般的恐慌。医院里更是人满为患,哭喊声、警报声、祈祷声混杂一片。
妇产科,新生儿监护区(nicu)。
一排排恒温保育箱如同微缩的太空舱,静静地安置着这座城市最脆弱也最珍贵的新生命。各种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着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
突然!
如同接到了某个无形的、跨越空间的信号!
距离核心战场三百里之遥的这间nicu里,所有的监护仪器…同时发出了尖锐的、前所未有的警报!
嘀嘀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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