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渊试炼（1/2）

便利店的关东煮咕嘟冒泡，李添一捏着竹签戳了戳碗里浮沉的鱼丸，蒸汽在他镜片上蒙了层白雾。刘美婷缩在角落的塑料凳上刷手机，腕间的翡翠戒指在荧光灯下泛着冷光——自从锁龙井底那夜后，这枚戒指就像焊在她指间似的，连洗手液都泡不松分毫。

您有新的美团订单！机械女声突然炸响，惊得李二牛把关东煮汤汁泼在直播设备上。他手忙脚乱擦拭镜头时，取餐柜顶层的塑料袋突然鼓动起来，像是困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

刘美婷的高跟鞋刚触到地砖，整间便利店的灯光骤然熄灭。冰柜的照明灯管滋啦亮起青紫色，货架上的泡面包装诡异地扭曲成蛇皮纹路。李添一甩出铜钱链缠住货架，罐装饮料噼里啪啦滚落一地——每罐拉环内侧都刻着细密的暹罗咒文。

这可比密室逃脱带劲多了。李二牛举着手机闪光灯扫向取餐柜，那个鼓胀的塑料袋地炸开，掉出盘老式录像带。带壳沾着暗红污渍，标签潦草地写着丁丑年惊蛰。

医院天台的夜风格外凛冽，李添一倚着生锈的护栏，指尖摩挲着罗盘裂缝里渗出的金色液体。刘美婷抱膝坐在避雷针阴影里，翡翠戒指映着月光，在她手背投下蛇形的光斑。

你说人心要是能像罗盘该多好。她突然开口，声音混在风里，转个向就能改命数。

李添一正要接话，整座城市突然陷入死寂。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定帧般静止，广告屏里的明星保持着夸张的笑脸，连楼下小贩的叫卖声都被按了暂停键。

刘美婷腕间的蛇纹骤然暴长，金线般的纹路爬上脖颈。她踉跄着扶住水箱，瞳孔缩成竖线：她在......重构时空。

玻璃幕墙突然变成巨大的镜面，倒映出无数个平行时空——民国年间的茶楼里，穿长衫的李添一正在卜卦；九十年代的弄堂中，扎麻花辫的刘美婷被塞进青铜匣；而此刻的天台上，蛇母虚影正从两人交叠的影子里缓缓升起。

前世今生都试过了，蛇母的指尖挑起刘美婷的下巴，这次玩点新鲜的如何？

李添一的罗盘突然炸成碎片，磁针悬浮在空中组成斩龙刃的轮廓。他握住剑柄的刹那，前世记忆如潮水倒灌——暴雨夜的锁龙井边，同样的姿势，剑尖却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动手啊。蛇母操控着刘美婷发出嗤笑，翡翠戒指渗出黑雾缠上剑刃，就像你当年杀我那样。

剑锋颤抖着贴近刘美婷的咽喉，李添一突然嗅到淡淡的栀子香——那是她今早偷用护士站的护手霜。记忆如走马灯闪现：便利店共享关东煮时她抢走最后一块萝卜，停车场塌陷时她死死拽住自己衣角，病床上她偷拍自己打瞌睡的丑照......

去他妈的宿命！李添一突然调转剑尖刺向自己心口。鎏金凤簪从刘美婷发间飞出，簪尾精准撞偏剑锋。在蛇母错愕的瞬间，本该被控制的女子突然踮起脚尖——

双唇相触的刹那，时空轰然炸裂。

血珠从刘美婷咬破的唇角渗出，滴落在悬浮的罗盘碎片上。青铜器皿的嗡鸣声中，整座城市的地脉脉络在空中显形——高架桥是盘旋的龙脊，商业区为龙爪，云峰大厦废墟处赫然是缺失的龙心。

李二牛举着自拍杆的手僵在半空，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