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昆仑禁地（1/2）

深夜的昆仑营地飘着柴油发电机的嗡鸣，李添一蜷缩在睡袋里啃压缩饼干，牙缝里卡着的碎渣让他想起云峰大厦地砖的裂纹。刘美婷裹着三床羽绒被还在发抖，翡翠戒指在充电宝的微光下泛着冷调的青芒：你说墨九爷这会儿在干嘛？不会也在啃饼干吧？

那老头指不定抱着暖炉喝参汤呢。李添一摸出罗盘，磁针在玉棺冰晶的影响下跳着踢踏舞，他偷走的战国帛书残页里，肯定藏着龙魂碎片的......

帐篷突然被狂风掀起，雪粒卷着冰碴灌进来。李二牛举着直播手机冲进来，镜头里拍到他冻成胡萝卜的鼻子：快快快！冰裂缝在发光！

三人抓着登山绳跌跌撞撞跑到崖边，眼前的景象让李添一嚼到一半的饼干渣卡在喉头——白昼般明亮的幽蓝光柱从冰层深处透出，光晕中浮动着无数青铜锁链的虚影，每根锁链尽头都拴着片龙鳞形状的冰晶。

老爷子手札里说的龙魂碎片，他咽下饼干渣，敢情是批发市场的规模。

冰裂缝深处的温度诡异地回升，刘美婷的高跟鞋跟卡在冰阶缝隙里，鞋尖踢到块凸起的青铜板。李添一用登山镐撬开板上的冰层，露出明代镇龙将刻的篆文：【甲申年冬，封龙魂七片于此，后世若启，必血祭之】

血祭是吧？刘美婷扯开手套，掌心未愈的伤口渗出猩红，现成的活祭品在这呢。

血珠滴落青铜板的刹那，整座冰川发出巨龙苏醒般的低吟。冰层像被无形的手掰开的威化饼干，露出下方倒悬的青铜宫殿，檐角风铃挂着冰凌，奏出《霓裳羽衣曲》的调子。

家人们！李二牛把自拍杆伸出冰裂缝，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空之城啊！

弹幕炸锅的瞬间，镜头突然拍到宫殿藻井的诡异细节——每条梁柱都盘着青铜蛇，蛇眼镶嵌的战国琉璃正渗出朱砂色的黏液。

通往宫殿的阶梯竟是无数龙鳞冰晶堆叠而成，每踏一步都有婴啼般的脆响。李添一的登山靴刚触到第一级台阶，背后突然浮出青龙虚影，龙须扫过之处，冰晶鳞片纷纷立起如刀山。

跟着我的脚印！他甩出铜钱链缠住殿门椒图首，坎三步，震七步，踩有裂纹的鳞片......

刘美婷的高跟鞋卡在鳞片缝隙，鞋跟断裂：你们玄学界能不能发明点淑女友好型机关？

断裂的鞋跟滚下阶梯，撞到某片龙鳞时突然悬空——下方深渊浮现出云峰大厦的虚影，墨九爷正将沾血的洛阳铲插入地缝。

推开殿门的瞬间，三人都被强光刺痛眼睛。无数面青铜镜组成蜂巢状空间，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的时空碎片：民国年间的李添一在刻镇龙符，九十年代的刘美婷在襁褓中哭泣，而此刻的他们，正被数百个镜像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