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衔尾之蛇（1/2）

地宫的翡翠雪还未停歇，阿鳞蜷在酸菜坛碎片堆里数糖纸。那些从滇南古墓带回来的富贵人家糖果，包装纸在翡翠雪里泛着磷火般的幽光。她右眼瞳孔里的昆仑坐标突然剧烈闪烁，像是有人往孩童眸子里塞了把碎星。

爹爹，星星卡嗓子......阿鳞揪着李添一的衣角咳嗽，咳出的竟是半枚青铜齿轮。刘美婷蹲下身用丝巾擦拭，香奈儿logo擦过齿轮瞬间，地宫突然响起三百年前的更鼓声——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青铜鼎残骸移位三分。

李二牛举着直播杆拍摄穹顶星图：家人们！这就是传说中的时空混响话音未落，某块星宿浮雕突然脱落，砸在他脚边裂成两半，内部赫然是便利店冰柜的压缩机制造编号。

这丫头要化龙了！墨九爷的残影从地缝渗出，翡翠根须缠住阿鳞脚踝。孩童右眼流出的不再是泪，而是液态的青铜，落地即凝成微型锁龙井模型，纯阴童子血浇灌的钥匙，可比双生祭品金贵......

刘美婷的高跟鞋跟碾碎根须：老棺材瓤子，惦记童男童女这套早过时了！她甩出鎏金凤簪，簪尾却在触及阿鳞前陡然转向——孩童掌心不知何时多了把青铜钥匙，正插在自己心口。

阿鳞！李添一的盲杖脱手飞出，杖头龙纹咬住钥匙柄。钥匙纹路突然暴长，顺着阿鳞的血管爬上脖颈，在她锁骨处拼出镇龙司癸酉年制的篆文——正是三百年前沉船队打捞的青铜匣刻字。

翡翠雪突然凝成冰锥暴雨。阿鳞在风暴中心咯咯直笑，右眼瞳孔炸成星屑：爹爹看！阿鳞变成烟花啦！孩童身躯逐渐透明，那些从便利店冰柜带出来的速冻饺子，此刻正从她衣兜里源源不断涌出，每颗饺子都睁开琥珀色竖瞳。

东北玄学来也！李二牛抡起酸菜坛子扣住漫天冰锥，发酵的汁液与翡翠雪相融，在地面蚀出蜿蜒血河——正是第八章医院账本上缺失的黄河故道图。河水中浮出二十年前的产房场景：王老夫人剪断的脐带里，钻出条碧绿小蛇，蛇尾缠着半枚青铜钥匙。

刘美婷突然拽过直播杆，镜头怼到阿鳞心口：老东西看好了！她扯开孩童衣领，钥匙插入形成的锁孔里，正浮现李镇河啃咬逆鳞的画面，你要的钥匙，早被我儿子当磨牙棒了！

墨九爷的嘶吼震塌半面宫墙。阿鳞趁机将钥匙彻底按入心口，翡翠光芒从七窍迸射：爹爹，阿鳞的糖存在冰柜第三格......孩童声音突然苍老如耄耋，三百年前的滇南口音混着电子杂音，镇龙司第七代掌印李归尘，恭请祖师开天门——

地宫穹顶应声开裂，露出便利店冰柜的制冷管。那些缠绕管道的翡翠根须，此刻正与阿鳞体内的钥匙共鸣。李添一突然想起什么，从裤兜掏出黏着关东煮酱料的《育儿手册》，撕下扉页按在阿鳞后背——正是刘美婷生母考古笔记的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