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衔尾之蛇（1/2）

暴雨后的便利店泛着潮湿的霉味，李添一蹲在冰柜前擦拭凝结的水珠。指尖触到第三格边缘时，突然摸到一道凸起的刻痕——癸酉年七月初七，李归尘封，字迹与三百年前沉船甲板上的刻纹如出一辙。李镇河在婴儿车里蹬着腿，攥住半块逆鳞的手突然指向天花板，那里正渗出细碎的翡翠雪，落地即凝成微型青铜钥匙。

老李！你家天花板漏古董了！李二牛举着直播杆乱晃，镜头拍到翡翠雪中浮现的虚影——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子正将襁褓放入青铜匣，匣盖合拢的瞬间，便利店所有电子钟突然倒转，冰柜里的速冻饺子包装袋翻面，露出背面墨渍未干的《推背图》残页。

刘美婷的高跟鞋踩过水洼，香奈儿丝巾拂过李镇河的脸：儿子，你太姥姥的嫁妆可比你爹阔气。她指尖刚触到青铜钥匙，整间便利店突然量子化重组，货架扭曲成沉船桅杆，关东煮汤汁在甲板上凝成血河。

这波全息投影值回票价！李二牛扒着船栏呕吐，酸菜坛子卡在缆绳结里晃荡。三百年前的滇南雨林扑面而来，穿道袍的张天师正在船头刻符，暴雨打湿的罗盘裂纹与李添一的盲杖纹路完美重合。

李镇河突然挣脱襁褓，爬向甲板中央的青铜匣。孩童掌心逆鳞发出蜂鸣，匣盖应声弹开——里面躺着的不是婴儿，而是便利店那台老式验钞机，屏幕闪烁2023癸酉年交替的乱码。

坎水位偏移三寸七分......李添一盲杖点地，杖头龙纹咬住验钞机吐出的冥币。纸币上的玉皇大帝头像突然眨眼，吐出团翡翠黏液，在空中凝成阿鳞的虚影：爹爹！哥哥在吃历史！

刘美婷的鎏金凤簪脱手飞出，簪尾翡翠龙鳞片片剥落，在空中拼出产房监控画面——二十年前被剪断的脐带里，钻出的不是蛇影，而是半枚青铜钥匙。钥匙插入验钞机的刹那，整艘沉船开始数据化崩解，甲板裂缝中渗出便利店冰柜的冷气。

墨九爷！你点的跨时空外卖到了！李二牛突然抡起酸菜坛砸向船帆。发酵汁液腐蚀的帆布上，浮现出外卖员骑行在滇南古道的画面，保温箱里渗出的关东煮汤汁正沿着三百年间的地脉轨迹回流。

翡翠雪突然凝成冰锥，将众人逼至桅杆顶端。李镇河抓着逆鳞咯咯直笑，乳牙在鳞片表面啃出卦象：乾三连，坤六断......随着童声吟诵，沉船残骸重组为便利店货架，货架上每一包泡面都睁开琥珀色竖瞳。

东北玄学来也！李二牛扯开老坛酸菜包，将酱料泼向竖瞳。酸辣味惊醒了沉睡的镜像生物——半透明的墨九爷虚影从泡面袋钻出，脖颈处缠着便利店监控线缆：双生祭品......终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