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雷霆出击,擒拿几个宵小废物(2/2)
“许爱卿,快坐,喝口热茶,定定神。”朱慈烺亲自端起温热的茶水,递向许文昌。
许文昌连忙半起身接过,惶恐又感激:“谢殿下……微臣惶恐……”
朱慈烺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带着慰藉的笑意:“有李管事这等智谋机敏之才,更有许爱卿这等临危不惧、忠贞不贰之臣……孤心中虽痛,却更知复兴之望,不绝如缕!尔等,皆是明之脊梁!”
许文昌饮了一口热茶,温热的暖流自喉入腹,稍稍驱散了心底的寒意和悲痛。他放下茶杯,望向朱慈烺那张虽显稚嫩却已有了雄主气度的脸庞,以及旁边两位同样从巨变中幸存、眼中带着坚定和依赖的王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激动、庆幸和希望的情绪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脏。
“殿下!”许文昌声音再次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服和激动,“看到太子殿下您……还有两位王爷安在……微臣这颗心……才算真的落了地!方才……”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迸射,“殿下一道道命令掷地有声,运筹帷幄于密室之中,决胜于弹指之间,擒首脑、控粮秣、断臂膀、慑群小……雷霆万钧,环环相扣!微臣斗胆,此等天授之智,乾纲独断之魄!实乃……大明中兴之兆啊!”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震撼和坚定不移的信心。
朱慈烺轻轻摇头,眼中那缕光芒沉静而深远:“许爱卿过誉了。此仅微末开端,荆棘之路何止千里。” 他收敛神色,目光变得锐利而凝重,“然济宁一役若成,城防、漕运、仓廪、民生……千头万绪,桩桩皆如血肉筋骨,关乎我根基牢固与否。许爱卿久镇济宁,深谙漕务民情,此等重任……”
许文昌早已起身,一揖到地,斩钉截铁:“微臣许文昌,蒙殿下不弃,委以重任!定当披肝沥胆,呕心沥血,纵九死亦无所悔!漕运钱粮、地方丁壮、河道工役,微臣定于十日之内,为殿下理清头绪!济宁底蕴,足以支撑殿下雄图伟业!”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聚福楼三层雅间外。
李育财带着数名亲信快速折返,三层雅间回廊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二十余名凶悍的帮中高手,腰刀在手,将整个天字号区域堵得水泄不通,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寸角落。他们的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有刀柄偶尔撞在腰间配物的微响。
李育财悄无声息地走到那间最宽敞的天字一号雅间门口。门板紧闭,然而——
“咿呀——!好官人……用力……再用力……”
“嘿嘿……美人……看爷厉害不……”
“嗯啊~受不了了……您……您真棒……”
一阵阵刻意拖长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娇吟浪语,混合着男人粗重浑浊如风箱般的喘息,以及床榻不堪重负的猛烈“嘎吱嘎吱”摇晃撞击声,如同最恶俗的俚曲小调,从不算太厚的门板缝隙中顽强地钻了出来!
此起彼伏,间或还夹杂着杯盏被踢翻的脆响和几声更加放浪的尖叫。整个回廊弥漫着廉价的脂粉香、浓烈的酒气和一种令人皱眉的、汗液与情欲混合的腥膻气味。
隔壁两间,同样传出声响稍异却同属一类的动静,三个房间里上演的“活春宫”乐章在此刻形成了一种极为不堪而又令人极度恶心的合奏。靡靡之音,盖过刀光!
李育财在门外站定,听着里面那忘情忘我的欢好之声,嘴角勾起一丝极尽嘲讽与鄙夷的弧度。野心大过天,此刻却能为了些粗脂劣粉和烈酒,如同最下贱的青皮混混般在床笫之间挥汗如雨!王世英,口吐大言想自立门户的蠢虫!云飞,手攥三千兵马的草包!魏德勘,一个只会欺凌地方、勒索商贾的莽夫!
酒色之徒,贪婪短视!李育财心中冷笑更甚。被几句奉承、几杯黄汤、几个妓女就能轻易搅得神魂颠倒,将谋逆大事抛到九霄云外的货色,也配谈什么裂土封侯?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贪得无厌的财狼罢了,只识眼前享乐,连一丝一毫成大事的定力都没有!
他不再犹豫,微微偏头,给了身边负责破门的“撞山虎”杜刚一个森冷的眼神。
杜刚会意,那双如熊罴般粗壮的双臂猛然发力,合身撞向紧闭的门板!
“哐当——!!!”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晴天霹雳!
脆弱的门闩应声断裂!整扇门板被野蛮至极地轰然撞开,重重砸在两侧墙上!
“啊——!!”
“谁?!”
“操……”
屋内的淫声浪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响起的、变调的、惊骇欲绝的尖叫和怒骂!
雕花大床上,王世英那肥胖油腻、沾满汗水和胭脂碎末的脸庞瞬间由潮红转为死灰,醉眼里的淫邪光芒被巨大的惊恐取代!他正压着一个衣衫不整、面无人色的妓女。云飞和魏德勘也好不到哪里去,云飞在矮榻上,惊恐地试图推开身上的女人;魏德勘在软椅上,整个人僵住,凶悍的面容因惊愕而扭曲。
三个歌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床角或地上滚去,试图用凌乱的衣物或薄被掩盖裸露的身体。
破门的同时,杜刚与另外两名高手——快刀刘和鹰爪赵已如闪电般扑入!目标明确,下手狠辣!
杜刚扑向床上最大目标的王世英,大手如同铁钳,一把扼住对方肥腻的脖颈,几乎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那张开的、还欲叫骂的肥嘴!快刀刘目标魏德勘,一个弓步近身,膝盖狠狠顶在对方柔软的下腹,将对方的惨叫和呕吐感直接堵回胃里!鹰爪赵对付的是试图拔刀的云飞,如鹰隼擒兔,双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麻筋一拧一卸,剧痛和脱力瞬间瓦解了云飞的抵抗,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破布精准地塞入其口中!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足三个呼吸!三人在酒精与情欲的双重侵蚀下,反应本就迟钝,何况对手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呜呜呜——!!”三个刚刚还志得意满、幻想滔天权势的“枭雄”,如同刚刮干净毛的死猪,被用坚韧的麻绳从头到脚、反剪双手地捆扎紧实!勒进肥肉里,勒得他们因窒息和恐惧而眼珠暴突!那三双瞪得如同死鱼般的眼睛,充满了无法置信、灭顶的惊惧和疯狂的怨毒,死死钉在门口背着光、如同阎罗般冷眼旁观的李育财身上!
李育财面无表情地踏过满地的狼藉——倾倒的酒壶、破碎的杯盏、撕烂的绫罗,冷冷吩咐:
“给那三位‘姑娘’穿上衣服,送去后面干净屋子歇着,不许怠慢,也不许她们胡言乱语。”
手下立即上前,动作并不温柔地帮歌姬遮掩。
然后,李育财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三条蠕动挣扎、丑态百出的光溜肉虫,嘴角那丝残忍的笑意清晰可见:“至于这三位‘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呵呵,就省了那些累赘吧!”他语气陡然转厉,“堵死了嘴!拖走!地字三号黑水牢,一人一间!给老子看严实喽!每天两碗馊粥,别让他们饿死就行!记住,要活的!听到没?!”
“是,李爷!”几名手下狞笑着上前,一人抓住一个绳头。
“呜——!!”绝望的闷哼。王世英、云飞、魏德勘被粗暴地从冰冷的地板上拽起。光滑的身躯在地板上磨蹭,留下令人尴尬的红痕。反剪捆绑使他们无法站立行走,只能如同蛆虫般被拖曳前进。脚后跟在地板刮蹭发出刺耳的声响,伴随着因嘴巴被堵死而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哀鸣。
三条曾经呼风唤雨、此刻却一丝不挂、尊严尽失的“肉虫”,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拖着消失在回廊尽头那通往黑暗地牢的甬道里。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方才不堪的污秽气味与他们此刻散发出的极致恐惧。
一个守在楼梯口的帮众探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低低嗤笑:“李爷,您就瞧好吧,这地方,莫说苍蝇,就是飞进来个跳蚤,兄弟们都得捏死它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