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搞到钱了!学拼多多“拉人头”,也要去搞人才(1/2)

州衙后堂的凝重气氛,被朱慈烺那句“知根底了,才好做事”稍稍冲淡。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带着一种洞悉世情后的沉稳,缓缓道:“诸位,钱粮之事,乃立军之本,兴邦之基。眼下困局已明,光靠这些钱粮,支撑三万大军、火器制造、乃至日后扩军备战,无异于杯水车薪!孤意已决,开源节流,双管齐下!诸位皆济宁栋梁,熟悉地方,可有何良策,助孤筹措钱粮?”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寂静。尹希廉、何令已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为难。

开源?向谁开?士绅大户?那些都是地方根基,盘根错节,轻易动不得!加税?百姓早已不堪重负!

节流?还能从哪儿节?军饷、火器、粮草,哪一项不是燃眉之急?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妙计,只觉得这钱粮二字,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魁梧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如同平地惊雷!

“殿下!”

赵啸天声如洪钟,抱拳行礼,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股子豁出去的豪气和不容置疑的忠诚!

“啸天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筹谋算计!”他声音洪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但啸天知道,殿下要钱粮,是为了练兵!是为了打鞑子!是为了给咱大明报仇雪恨!是为了让老百姓能过安生日子!”

他环视一周,目光坦荡,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直率:“啸天和手下这帮兴漕帮的兄弟,这些年承蒙运河龙王爷赏口饭吃,风里来雨里去,攒下些家底!”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殿下!兴漕帮这些年,在运河上跑船、护漕、装卸、经营些小买卖,加上弟兄们凑的份子钱,库房里拢共还有——四十五万两现银!!部分由陆奎和郑铁山两个兄弟押运着,正在来济宁的路上!”

“轰——!”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整个后堂瞬间炸开了锅!

四十五万两?!!

尹希廉、何令已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他们掌管一州钱粮,深知这四十五万两白银意味着什么!那是济宁州库加上钞关库银总和的近三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一个江湖帮派,竟有如此巨富?!

赵啸天根本不理睬众人的震惊,继续吼道,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还有!帮里大小漕船三百多条!沿河码头仓库十几处!济宁城里城外铺面二十几间!骡马牲口几百头!这些……这些殿下要是用得着!啸天这就派人去!全他娘的给卖了!换成银子!给殿下练兵!造火器!打闯贼!杀鞑子!!”

他越说越激动,脸膛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只要能帮上殿下!能让我大明重新站起来!兴漕帮这点家当,算个屁!啸天和兄弟们,豁出去了!!”

这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带着江湖草莽特有的血性和决绝,如同惊雷般在堂内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朱慈烺霍然起身!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他几步冲到赵啸天面前,双手用力抓住对方那粗壮结实、布满老茧的手臂,力道之大,连赵啸天都感到一丝微痛!

“赵指挥使!!” 朱慈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动容,“好!好!好!好一个忠肝义胆!好一个义薄云天!孤……孤心甚慰!甚慰啊!!”

他用力拍打着赵啸天的臂膀,眼神真挚而热烈:“你的心!你的情!孤收到了!孤替大明!替天下苍生!谢谢你!谢谢兴漕帮的弟兄们!!”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热浪,语气转为郑重:“但是!赵指挥使,这份心意,孤领了!但全部变卖,大可不必!”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赵啸天:“兴漕帮的船只、码头、铺面,乃至那些骡马牲口,皆是维系运河命脉、保障漕运畅通的根基!更是你锦衣卫日后传递消息、监察四方、乃至筹措经费的重要依仗!岂能轻易变卖?杀鸡取卵,智者不为!”

他略一沉吟,果断道:“这样!孤意已决!兴漕帮库银,抽出二十万两!充作军资!其余二十五万两,连同所有船只、产业,皆由兴漕帮自行掌管!务必确保运河漕运畅通无阻!更要成为你锦衣卫运转的坚实后盾!”

“殿下!这……” 赵啸天还想争辩,二十万两?这连一半都不到啊!

朱慈烺却不容置疑地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孤知你心意,但兴漕帮的根基,不能动摇!运河的命脉,必须保住!这是大局!”

他随即目光转向李育财:“李指挥佥事!”

“属下在!” 李育财连忙躬身。

“你与赵指挥使,即刻着手组建锦衣卫!孤给你二人特权,从兴漕帮现有兄弟中,优先挑选一千名忠诚可靠、精明强干、熟悉地方的好手!充入锦衣卫!授予相应职衔!其余兄弟,依旧归属兴漕帮,负责漕运事宜!你二人需尽快从帮中选任得力可靠之人,全权管理兴漕帮日常事务!你们二人,则需全身心投入锦衣卫的组建与运作!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李育财肃然领命。

“末将……遵命!” 赵啸天见太子心意已决,也不再坚持,抱拳领命,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殿下这是真心为兴漕帮的将来考虑啊!

赵啸天这惊天动地的豪捐,如同点燃了引信!堂内气氛瞬间被引爆!

许文昌第二个站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然和豁达,对着朱慈烺深深一揖:“殿下!赵指挥使高义,令人钦佩!末将虽不如赵指挥使豪富,但多年为官,也薄有积蓄!愿倾囊而出,献上白银五万两!以助殿下军资!请殿下务必收下!”

五万两!这几乎是许文昌毕生积蓄!他身为漕运把总,虽有些油水,但绝非巨贪,这五万两,已是掏空家底!

朱慈烺动容道:“许总兵!有心了!孤代将士们,谢过!”

紧接着,知州尹希廉也连忙上前,脸上带着一丝肉痛和表忠的急切:“殿下!微臣……微臣也愿献上白银五千两!略尽绵薄之力!请殿下笑纳!”

钞关御史何令已更是诚惶诚恐,声音都带着颤音:“殿下……微臣……微臣俸禄微薄……只能……只能凑出一千两……请殿下……恕罪……”

其他几个州衙佐贰官也纷纷上前,你三百,我五百,报着数目,虽不多,但也算一份心意。

朱慈烺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一一颔首:“好!好!很好!诸位大人有心了!孤心甚慰!量力而行,心意最重!孤代将士们,谢过诸位慷慨解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深意:“然则,孤深知,此等捐输,全赖诸位一片赤诚!终非长久之计!济宁乃至大明之困局,非一时一地之捐输所能解!孤……”

朱慈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断!

“蹬蹬蹬蹬——!”

只见张无极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他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更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殿下!殿下!!” 张无极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末将……末将奉殿下之命,遣手下都司叶恪,率部查抄逆贼王世英、丁元孙、云飞、韦中宁、薛令德、魏德勘六贼之家产!现已初步清点完毕!特来禀报殿下!”

“哦?” 朱慈烺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何?细细说来!”

张无极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中的怒火,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殿下!末将……末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丧心病狂之蠹虫!!”

“那王世英、丁元翁两家,抄出窖藏白银十三万两!粮仓囤积精粮两万石有余!另有房契、地契无数!其名下良田沃土,遍布济宁、兖州!粗略估算,价值不下十万两!更有古玩字画、金银器皿、珠宝玉器,堆积如山!简直……简直是富可敌县!”

众人张大了嘴巴……朱慈烺更是心里震惊:好家伙!那历史上雍正老四喜欢抄家,他娘的还真是有原因的!!

“那云飞!更令人发指!” 张无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切齿的恨意,“此獠身为卫所指挥使,不思报国,专事克扣!竟在其宅邸地下密室,抄出整整齐齐码放的官锭白银八万两!更有强取豪夺而来的上好水田千余亩!皆是卫所军户赖以活命的命根子!被他巧立名目,或强买,或威逼,或直接霸占!其余搜刮来的珍玩、绸缎、上好家具,更是塞满了整整三间大屋!末将手下兵士,搬运清点,累得手臂发麻!”

“还有那魏德勘!” 张无极眼中寒光更盛,“区区一个水次仓主事!芝麻绿豆大的官!竟在其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庄子里,挖出地窖!里面……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白银四万两!皆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银!粮仓里还囤着本该上缴国库的上等漕粮数千石!其奢靡程度,令人咋舌!其卧房之内,仅金丝楠木打造的拔步床,就价值千金!”

“至于韦中宁、薛令德这两个卫所副指挥使!” 张无极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不过是两个副手!竟也各自抄出白银三万两!田产数百亩!家中妻妾成群,穿金戴银!其宅邸之豪奢,远超寻常富户!这……这每一两银子!每一粒粮食!都是吸吮着卫所兵卒的血汗!啃食着大明的根基啊!!”

张无极每报一个数字,堂内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呼吸就急促一分!到最后,尹希廉、何令已等人已是面无人色,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袍!十三万!八万!四万!三万!三万!还有那数不清的田产、珍宝!这加起来……这加起来……

“超过三十万两白银!!” 许文昌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他掌管漕运,深知这数字的恐怖!这几乎相当于济宁州库加上钞关库银总和的整整两倍!而这,仅仅是六个蛀虫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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