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大学的演讲，不白学！（2/2）
人群中的青壮年顿时骚动起来，眼神变得无比热切，如同饥饿的猛虎看到了猎物，又如同迷途的航船看到了彼岸的灯塔！
朱慈烺右手握拳，猛然指向湛蓝无垠的天空，仿佛要对皇天后土立下最庄重、最不容违背的血誓，声音清晰、坚定、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传入每个人耳中：
“孤在此！对着皇天后土！对着在场万千乡亲！发誓！！”
“凡入我新军者！孤承诺！！”
“第一！人人保障每日吃饱！顿顿管够！米饭、馒头、饼子，管饱！让你吃到肚皮滚圆，吃到不想吃为止！！”
“第二！除主食外，盐巴、咸菜、野菜、豆酱等辅食，充足供应！管够！绝不让弟兄们嘴里淡出鸟来！打仗没力气！！”
“第三！军饷！普通兵士，每人每年，八两！八两足色白银！成色十足，敲起来当当响！绝无掺假！绝无克扣！按月足额发放！谁敢伸手克扣一钱，孤就砍他一只手！谁敢克扣一两，孤就砍他的头！孤说到做到！！”
哗——！
人群彻底沸腾了！
“顿顿管饱！”“八两足银！”“按月发放！”“砍手砍头！”……这些字眼如同最强烈的兴奋剂，狠狠地刺激着每一个渴望活路、渴望尊严、渴望改变命运的人的神经！尤其是那些拖家带口、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流民青壮，眼睛都红了，呼吸都粗重了，血液都沸腾了！这待遇，这保障，这太子的金口玉言，比他们做梦能想到的最好情况还要好！这是实实在在的生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殿下！俺参加！俺这条命卖给您了！！”
“俺也参加！算俺一个！！”
“殿下开恩啊！收下俺吧！俺有力气，能杀贼！！”
报名声此起彼伏，如同开了锅的滚水。许多人激动地向前涌来，维持秩序的兵士们压力陡增，拼尽全力组成人墙，声嘶力竭地呼喝着阻挡，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淋漓。
朱慈烺连连摆手，脸上带着欣慰而沉稳的笑意，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激动的人群再次稍微安静下来：
“好！好！看到大家如此踊跃，孤心甚慰！！”
“都不要急！都有机会！待行刑完毕，就在这刑场东侧，设立招兵登记处！大家排好队，依次登记！验看身体，录入名册！我新军，来者不拒！唯才是举！！”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更诱人、更体现“体恤”的条件：
“此外！孤还要宣告！凡我新军兵士，每月！保障能吃上一次肉！或者蛋！让大家沾沾荤腥，补补身子，长长力气！！”
“喔！！！！”
人群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口哨声！肉蛋！这对于常年不见荤腥、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的普通百姓和流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奢侈和恩赐！诱惑力无与伦比！许多人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吞咽口水，仿佛已经闻到了久违的肉香，看到了那金黄色的蛋花。
欢呼声稍落，朱慈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更深远的、彻底解决后顾之忧的、堪称划时代的、前所未有的考量：
“还有呢！！孤还要宣布！每支新军，都将专门成立——‘保障队’！！”
保障队？这个陌生的新词让兴奋的人群再次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着这又是什么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
朱慈烺踱步解释道，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孤知道！在场大多数人，是拖家带口，携父母妻儿，一路逃难至此的！自己若当了兵，家中老弱妇孺何以谋生？此乃心头大患，日夜悬心，如何能安心操练，奋勇杀敌？！”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许多茫然又带着深切期盼和忧虑的脸孔，这正是他们最真实、最致命的痛点。
就在这时，有个熟悉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隔着兵士就激动地大喊：“殿下！殿下！俺是牛二啊！昨天码头那个牛二！！”
朱慈烺定睛一看，果然是昨日那个孝子牛二，脸上带着激动和感激，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勇气。他立刻对兵士道：“让他进来！”
牛二冲进场内，“噗通”跪倒，声音带着哽咽：“草民牛二，拜见太子殿下！殿下的恩德，牛二永世不忘！您赏的银子，俺娘喝了药，今早……今早气色好多了！能喝下粥了！俺娘说，殿下是俺家再生父母！让俺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殿下！！” 他重重地磕头，额头沾上了泥土。
朱慈烺上前两步，亲手扶起他，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肩膀，赞许道：“老人家好转便好。孝心可嘉！你这是……”
牛二站起身，挺起胸膛，用力抱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近乎虔诚的光芒：“殿下！俺牛二没别的本事，就有几斤傻力气！不怕死！俺要参加新军！报答殿下救母之恩！请殿下收下俺！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的！！”
“好！好汉子！忠孝两全！孤准了！” 朱慈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全场，声音洪亮，借助牛二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方才孤所说之‘保障队’！就是为了牛二的母亲这样的！也包括在场所有诸位，那些无法独立谋生的家人！！”
他看向牛二，又看向台下无数双渴望的眼睛：“你们的妻儿、父母！只要身体条件允许，愿意劳作，都可以申请加入‘保障队’！”
“妇女，可以从事缝补浆洗、制作军鞋、舂米磨面、腌制菜蔬、协助护理伤员！”
“老人，可以协助看管仓库、清点物资、照料孩童、传授些手艺！”
“凡加入保障队者，按其劳作，每日可获得10文钱的工钱！当日结算，绝不拖欠！！”
“霹雳！！！”
这消息比刚才所有承诺加起来还要震撼！人群彻底傻眼了，呆住了！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可太子竟然连兵士的家人都管？！还给工钱？！当日结算？！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亘古未有！历朝历代，哪有过这等好事？！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当兵”和“朝廷”的认知！
这时，有一个汉子挤到前面，带着哭腔，不敢相信地喊道：“殿下！殿下！真的吗？俺……俺叫李三顺，俺是带着老婆孩子和爹娘逃难来的，小儿子小女儿都病了啊！真的……真的都能有活干？有地方待，还能当天拿到工钱？！”
朱慈烺目光坚定地看向他，声音斩钉截铁，传遍四方：“当然！本宫一言九鼎！只要愿意，都可以来！州衙和军中会统一安排简易宿处，虽简陋，但求遮风避雨！若有疾病，亦会尽力延医诊治！这每日的10文钱，就是给家眷买米买盐，扯布做衣，贴补家用！孤要的，是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安心为大明效力！！”
人群中，像李三顺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顿时，询问声、确认声、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感谢声、喜极而泣的哭声响成一片！许多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互相掐着胳膊，以确认不是在做梦！
当兵不仅自己吃饱拿饷，家人还能有依靠，有活干，有工钱，甚至有地方住，病了还有人管？！这哪里是当兵？这简直是找到了一个能庇护整个家庭、带来新生希望的参天大树！彻底解决了他们最深层次、最致命的担忧！
乌压压的人群，心理防线被这接连而来的、一个比一个更震撼、更实惠的承诺彻底击溃了！感激、狂喜、希望、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火山喷发，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更汹涌、更真诚的跪拜和呐喊！
“殿下爱民如子！！”
“殿下真是活菩萨降世啊！！”
“拜谢殿下天恩！！”
“殿下千岁！！”
声浪如同澎湃的海啸，一波高过一波，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许多人都哭得不能自已，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活路，更是未来的希望，是黑暗中的万丈光芒！这光芒，来自于台上那位身着赤袍、目光坚定的少年太子！
朱慈烺站在如潮的欢呼和跪拜中，眼眶终于忍不住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继续宣布更细致的安排，让这希望变得更加具体可靠：
“还有！新兵入伍，若家中确有急难，如父母疾病、妻儿无依，可凭同乡或队官保结，提前支取一两以内的安家银！以解燃眉之急！”
又是一阵感激的浪潮。细节如此周到，考虑如此周全，让人无法不相信太子的诚意和执行力。
“具体细则，稍后张贴告示，大家可仔细观看，亦可向招兵官员询问！”
最后，他加重语气，如同敲响警钟，让狂热的气氛中注入一丝必要的清醒：“此外，新军也有铁一般的纪律！‘三大铁律，八项注意’！也会张榜公布，详细讲解！人人必须牢记，必须遵守！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违者严惩不贷！孤既要厚待将士，也要锻造一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能打胜仗的铁军！一支真正属于大明、属于百姓的王者之师！”
“遵命！！”“没问题！！”人群中有人带头欢呼起来。
“好了！” 朱慈烺感觉时机已到，演讲的效果已然超乎预期，民心军心均已沸腾。他转身对张无极、冯忠、尹希廉等人点了点头，沉声道：
“诸位！民心已热，军心已沸，时辰已到。”
“走！”
“去监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