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关宁铁骑和闯军精锐正面厮杀(2/2)
缺乏重甲防护的闯军步卒,如何能抵挡这等重骑兵的全力冲击?瞬间人仰马翻,枪阵被硬生生撕开数道血淋淋的口子。骑兵们借助马力,挥舞马槊,将面前的敌人挑飞、刺穿。
顿时,闯军阵中,鲜血狂喷,残肢断臂横飞。战马的冲撞更是如坦克般,将躲闪不及的步卒撞得筋断骨折,遍地都是被撞飞摔死伤的闯军步卒,关宁铁骑所到之处,杀伤力着实恐怖。
谷英和袁宗第老持沉重,两人立刻部署,迅速发挥作用。
两翼的闯军毕竟人多,且早有准备。在顶住最初的恐慌后,凭借兵力优势和组织度,也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闯军的军官们挥舞战刀,带头逆着溃兵向前冲,后排的长枪兵拼命向前捅刺,试图将突入的骑兵逼出去。战斗瞬间进入了残酷的肉搏阶段。
同时,关宁骑兵严格执行着吴三桂的战术,见好就收,绝不深入。在冲垮了前沿几层阵线,造成相当混乱和杀伤后,再次拨转马头,如同潮水般退去,继续在外围虎视眈眈。
就在两翼激战正酣,成功吸引了闯军大量注意力和预备队之时,正面,吴三桂安排的最狠辣一击,终于到来。
郭云龙和高得捷率领的一万五千关宁铁骑主力,见闯军两翼阵地已然被冲乱,边亲自带了正面一万五千铁骑,迅速朝着正面闯军阵地冲击来。
很快,关宁铁骑如席卷天地的风暴,迅速就冲到了距闯军中军大阵不足二百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对面闯军士兵雪亮的枪尖。
关宁军马蹄声如持续不断的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也震得闯军前排士兵的心跳几乎停止。
“火铳手,预备——”闯军阵中,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都变了调子。
八千支火铳齐齐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火绳滋滋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所有闯军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齐射的命令,等待着铅弹撕裂血肉的那一瞬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冲在最前面的郭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狐的光芒,猛地将手中长矛向左右两侧一挥,发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命令:“散开,两翼包抄,避其锋芒!”
令所有闯军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密集如墙、气势汹汹正面冲来的关宁骑兵主力,在即将进入闯军火铳最有效射程的瞬间,突然如被一把无形的巨刃从中劈开,一分为二,分别向着闯军大阵的左右两肋方向,也就是与任继荣、田虎两翼阵地的结合部,斜插而去。
郭云龙和高得捷带的一万五千铁骑,竟然在最后关头,巧妙地避开了闯军正面最为坚固、火力最强的长枪、火铳阵。
这一下战术变化,大大出乎了谷英和袁宗第的预料。他们精心准备的正面防御,仿佛蓄力已久的一拳,却打在了空处,那种力量落空的憋闷感,让两位老将胸口一窒。
而更致命的是,郭云龙和高得捷的骑兵,并非单纯的规避。他们在斜向奔驰的过程中,再次展现了关宁铁骑的多面性。
在相对更近的距离上,郭云龙高得捷带着铁骑大军,对着闯军大阵的侧肋结合部这些相对薄弱的区域,进行了又一轮猛烈的急袭,瞬间就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第二波!三眼铳,放!”高得捷的怒吼如同霹雳。
“砰,砰砰砰!”
又是一片爆豆般的巨响,铅弹如冰雹般砸向闯军阵型的侧翼和后方。
这些区域的守军,多是弓箭手或预备队,防护更差,顿时遭受了惨重的打击,人员伤亡惨重。更重要的是,指挥系统和阵型结构的衔接处,开始出现明显的混乱和脱节。
惨叫声、惊呼声、军官试图稳定秩序的吼叫声混杂在一起,大顺军的严整阵型,第一次出现了完整动摇的迹象。
“就是现在,中路,突进去,给老子凿穿他们!”一直在城头紧张观战、拳头攥得发白的吴三桂,看到闯军阵脚已乱,侧翼结合部出现了可乘之机,猛地一拍城墙垛口,厉声喝道!
听得吴三桂命令,城头的关宁军旗手疯狂舞动代表总攻的红色旗帜!
战场上的郭云龙和高得捷几乎同时看到了信号,两人眼中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弟兄们。”郭云龙举起沾满血污的长矛,指向那已然出现裂隙的闯军中军结合部,声音如雄狮咆哮,“弟兄们,随我杀,杀啊,为了关宁军,为了大帅,杀啊——”
“杀——”一万五千铁骑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
不再有任何花哨,不再有任何保留!
郭云龙和高得捷率领已经重新汇聚起来、将马速提升到极致的骑兵主力,如烧红的铁锥,又如劈开巨浪的舰首,狠狠地撞向了闯军阵地,撞上了闯军那已出现松动混乱的正面核心阵地的侧肋结合部。
这一次,是决死的决战冲锋。骑兵们收起了火铳,平端起了雪亮的马槊和长矛,将身体伏低到极致,将所有的力量、速度,都凝聚在了这最后一击之上。
“放箭,放铳!”闯军阵中,军官的吼叫已经带上了急促。
稀稀落落的箭矢和火铳射击声响起,但在如此迅疾的冲锋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大部分闯军的攻击落在了空处,或者被骑兵的重甲弹开。
轰——
如山崩地裂,又如惊涛拍岸!关宁铁骑的重甲洪流,结结实实地地撞上了闯军枪阵结合部阵地。
刹那间,人喊马嘶,骨断筋折,骨肉横飞,血污肆虐……
最前排的闯军长枪兵,连人带枪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粉碎。战马的重量和速度带来的动能是毁灭性的,看似密集的枪林,在骑兵集群决死冲击的薄弱点上,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随即,关宁军骑兵们如洪水般从这个缺口涌入阵中。
关宁铁骑威风凌凌,马槊疾刺,将面前的敌人刺穿挑飞;腰刀狂舞,砍翻一个个试图抵抗的步卒。
如此冲击后,带着无尽的冲击力,再进行近距离的搏杀,这一片天地,正是骑兵的天下。闯军步卒虽然英勇,但在失去严整阵型保护的情况下,面对居高临下、冲击力惊人的骑兵砍杀,伤亡极其惨重。
整个闯军中军大阵的侧翼,陷入了一片极其惨烈的混战,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整个闯军大阵,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顶住,给老子顶住。”谷英和袁宗第眼睛都红了,亲自率领亲兵队和预备队上前堵缺口。张鼐、刘体纯等悍将也拼死反击,试图将突入的骑兵赶出去。
闯军虽说阵型混乱,但多是征战多年的老卒,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勇兵士,在被关宁铁骑如此一波又一波猛烈冲击后,闯军兵士整体上,还是乱而不溃,仍然能给关宁铁骑不断造成致命伤害。
一时间,两支在当时都堪称精锐的大军,在这片狭窄的死亡地带,展开了最残酷的消耗战——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声惨叫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逝去。
西罗城下的野战,在这一刻,达到了血腥的!
吴三桂的破釜沉舟,关宁铁骑的决死冲锋,能否一举击溃当面之敌,扭转整个山海关战局的乾坤?
或许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