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人仰马翻,肋部战场开打!(1/2)

“五十步!”

凄厉的报距声在闯军阵中尖啸而起,带着微微的颤抖。

这个距离,对于将速度催到极致的满洲重甲骑兵而言,几乎就是死神探出的指尖,下一刻就要攫取生魂!

图赖一马当先,整个人如一头人立而起的钢铁暴熊,他那张布满虬髯、凶光四射的脸庞,在晨曦微光和自身白甲的反射下,清晰得如同地狱浮雕,他的眼中此刻闪烁着一丝诧异。

诧异,是因为眼前这支闯军骑兵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在他漫长的征战生涯中,从辽东的冰天雪地,到朝鲜的山川,再到蒙古的草原,他率领白甲兵冲锋时,敌人的反应无外乎几种:

要么是惊恐万状,阵型崩溃,哭爹喊娘地四散逃命;要么是绝望地结阵死守,用长枪和血肉构筑最后的屏障;要么是极少数真正的精锐,会同样发起决死的反冲锋,用钢铁与意志做最后的碰撞。

但像眼前这样——一万多骑兵,明明已经能清晰地看到白甲兵冲锋时那毁灭一切的威势,感受到大地传来的恐怖震颤,却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原地,阵型不乱,旗帜不摇,既不冲锋,也不明显后撤,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久经沙场的图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哼,装神弄鬼!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招都是徒劳!”图赖心中冷哼一声,将那一丝不安强行压下。

他的目光越过前排沉默的闯军骑兵,试图看清他们身后更远处的景象,但这月色下的光线尚且昏暗,加上冲锋扬起的尘土,只能看到一片影影绰绰的长枪轮廓和旗帜。

“不过是些长枪步卒罢了,撞碎他们!”

图赖同时还有丝丝兴奋!

而他的兴奋,则是因为猎物的“反常”,恰恰激起了他更强烈的狩猎欲望!他倒要看看,这支闯军骑兵的统帅,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有如此胆色。

图赖的目光锁定了对面军阵中央,那杆“张”字大旗下一个挺拔的年轻身影。距离尚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却让图赖印象深刻。

“五十步……四十步……”图赖心中默默计数,这是骑兵冲锋接敌前,进行最后一波远程打击的最佳距离!再近,弓箭的威力虽大,但留给自己重新加速、调整阵型撞击的时间就不够了!

“就是现在!”图赖眼中凶光爆射,他猛地将左手的透甲枪交到右手,空出的左手高高举起,五指箕张,然后狠狠向下一挥!动作简洁、有力。

“举弓——”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图赖身后一名白甲兵军官口中迸发。

“哗棱棱棱——”

一阵密集到极点的金属摩擦与弓弦绷紧的混合巨响。

冲锋中的三千余白甲兵,展现出了他们作为这个时代最顶尖重骑兵的恐怖军事素养,几乎在军官吼声响起的同一刹那,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

持缰的手稳住马速,空出的手以极快的速度,从特制的加大箭壶中抽出一支箭镞呈三棱透甲锥形的重箭,搭在了那张需要十二石以上臂力才能拉开的特制加强弓上。

弓是用辽东深山老林中最好的柘木,搭配牛角、筋腱复合制成,弓身比普通骑弓长近三分之一,也更粗。弓弦是用处理过的牦牛大筋混合细钢丝绞成,坚韧无比。

此刻,这三千多张杀人凶器,被那些包裹在重甲中、臂力惊人的巴图鲁轻松拉成了一个个饱满的的满月,弓臂因为承受巨大拉力而发出细微的“吱呀”呻吟。

“放——”图赖的怒吼如期而至,与他挥下的手臂同步。

“嗡——磅!!”

混合了低沉嗡鸣与弓弦爆响的恐怖声音,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三千多张强弓同时释放蓄积的动能,产生的声浪仿佛能震裂人的耳膜。

下一刹那,一片真正的死亡阴云,在闯军骑兵头顶骤然生成。

那不是普通的箭雨!

普通箭雨是“嗖嗖”的尖啸,是抛物线的抛射。而这一片由白甲兵在五十步极近距离、用加强弓近乎平射射出的破甲重箭,形成的是一片笔直的、初速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轨迹的钢铁风暴!箭矢离弦的瞬间,甚至带起了一圈圈微小的乳白色音爆气浪。

“举盾——顶住——”几乎在图赖举手的同时,张鼐坚定的吼声也在闯军阵中炸响!他和谢应龙等将领对骑兵的作战方式太熟悉了,尤其是面对满洲八旗这种骑射俱佳的敌人,接敌前的这一波箭雨是必定的程序。

“哗!”训练有素的闯军骑兵和他们身后的长枪兵,齐刷刷地将手中的盾牌举起。

木盾、藤牌、包铁皮盾……各式各样的盾牌瞬间连成一片,在闯军军阵前方和头顶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叮叮当当叮叮咚咚咚——”

下一瞬间,密集如万千铁匠同时锻打精铁的恐怖撞击声,在闯军阵地前沿轰然爆响,那声音之密集、尖锐,足以让任何未经战阵的人精神崩溃。

然而,这看似坚固的盾墙,在白甲兵的破甲重箭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

“噗嗤!”一支重箭如热刀切牛油,轻易地洞穿了一面一寸厚的硬木包铁盾牌,锋利的三棱破甲锥在穿透木质和薄铁皮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力,箭杆上携带的恐怖动能将盾牌后面士兵的手臂狠狠“钉”在了盾牌内侧,然后余势不衰地钻入他的胸膛——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就吞噬了他。

“咔嚓,啊!”另一面蒙着生牛皮的藤牌,被重箭射中的瞬间,整个爆裂开来,破碎的藤条和牛皮碎片四处飞溅,后面的士兵被碎裂的盾牌残片、去势稍减但依旧致命的箭矢同时击中面门,惨叫着仰天倒下。

“笃!”一支箭射在包铁较厚的盾牌中心,发出沉闷的巨响,竟然没有穿透,但巨大的冲击力却让持盾的士兵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盾牌脱手飞出,他暴露出来的身体随即被后续的箭矢扎成了刺猬。

更可怕的是那些射向马匹的箭!

闯军骑兵的战马大多没有披甲,面对这种专为破甲设计的重箭,几乎毫无抵御能力。

“唏律律——”战马凄厉的悲鸣瞬间响成一片,一支箭射穿了马颈,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一支箭钉入马腹,战马痛苦地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摔下;更多的马匹被射中腿脚,踉跄扑倒,成为后续冲锋的障碍和同伴的垫脚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