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皇帝命人调查裴仲（2/2）

外面传来马蹄声。第二批探子回来了。

“报！南巷宅子搜出账本三册，记录向北狄输送粮草次数及金额！”

“码头那边呢？”

“漕河渡口已封锁，尚未发现可疑船只。”

凤昭月听着汇报，忽然想起什么。她拿出之前缴获的裴仲奏折副本，翻到签名页。

笔迹对比。

她将副本与密信上的签名并排放置，用火纹灼烧边缘纸角，两处墨迹受热后的晕染轨迹完全一致。

“是真的。”她递给谢陵舟，“他亲笔写的，没法抵赖。”

谢陵舟把证据一一收好，放入特制铁匣。最后盖上盖子，贴上封条。

“可以回宫了。”凤昭月说。

“等等。”谢陵舟拦住她，“名单上的三十九人怎么办？”

“现在动不了。”她摇头，“牵扯太广。如果一次性抓太多，朝堂会瘫痪。我们要先让皇帝站稳，再一步步清。”

谢陵舟沉默片刻，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走出密室，身后士兵重新封死地道入口。玄甲军列阵待发，铁箱由专人护送。

夕阳斜照，官道上尘土未歇。

凤昭月坐上马车，把银匣贴身藏好。火纹还在微微发烫，但她没去管。

谢陵舟站在车旁，抬头看了眼天色。

“今晚之前必须把证据交到皇帝手里。”

“我知道。”她说，“他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车轮开始转动。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规律的响声。

远处城楼轮廓清晰可见，守卫换岗的号角刚刚吹响。

凤昭月掀开车帘，最后一眼看向西郊别院。屋顶瓦片在余晖中泛着暗红，像干涸的血。

她放下帘子。

车内安静下来。

谢陵舟坐在对面，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你刚才在密室，是不是看到了别的？”他问。

凤昭月没回答。

她只是把手伸进袖中，摸了摸那张未烧尽的火纹符。符纸上残留半个狼印，另一半被火焰吞没。

这张符，她没打算交给皇帝。

马车驶出十里亭，前方路口出现一队巡逻禁军。

带队的小将认出玄甲军旗号，连忙让道。

谢陵舟示意停车。

“最近有没有外地人进城？”

“回王爷，今早有个卖药郎中从北门进来，形迹可疑，已被扣下审问。”

凤昭月眼神一动。

她记得那个药方上的药材名录。其中有三味只有北地才产。

“带我们去看看这个人。”她说。

谢陵舟看了她一眼，点头下令：“改道北衙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