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母亲深夜相劝,替嫁势在必行(1/2)
银簪划过画轴边缘,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凤昭月盯着那块残玉,掌心火纹微微发烫。她低声道:“既说是命定之人,便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话音刚落,烛火猛地一跳。
墨色从画纸中央渗出,像水晕开。线条逐渐清晰,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玄色锦袍贴身而束,肩背笔直如刀削。腰间佩剑通体雪白,剑鞘泛着冷光。他眉峰高耸,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唇线紧抿,整张脸没有一丝笑意。
画像完成了。
凤昭月瞳孔微缩。她下意识运转天机眸,目光落在画像上。三息过去,眼前没有吉凶流光掠过。这人的命运像是被铁链锁住,深埋地底,半点不露。
她皱眉。
原书里只说谢陵舟是冷面皇叔,手握重兵,性情阴沉。可没提他长这样。
她上前一步,指尖悬在画像前寸许。那双眼睛看着不像活人的眼睛,太静了,仿佛看过无数生死,早已无动于衷。
她忽然笑了。
“三十万玄甲军的主帅,长得倒像话本里专抢女主哥哥江山的反派。”
话出口的瞬间,掌心火纹轻轻颤了一下。
她怔住。
火纹从未对谁有过反应。它只在危机临近时发热,提醒她厄运将至。可现在,它不是预警,更像是……共鸣?
她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掌心。赤红纹路缓缓隐去,留下一点温热。
“倒是奇了。”她低声说,“我的火纹,竟不惧他?”
她退后两步,重新打量整幅画像。
这人站姿看似随意,实则重心沉稳。右手搭在剑柄上,五指微曲,像是随时能拔剑出鞘。这不是摆拍的姿态,是常年征战养成的习惯。
一个连画像都保持戒备的人……要么极危险,要么极孤独。
她冷笑一声。
无所谓。
只要他能破裴仲的局,她就能陪他演这场替嫁戏。
她转身走向妆台,拉开最底层的暗格。里面叠着一件嫁衣,红线密织,凤凰盘绕。她取出几张符纸,边缘焦黄,正是她用火纹烧过的痕迹。这些符纸能护体避煞,但她每日只能用三次火纹,必须省着来。
她拿起针线,开始将符纸缝进嫁衣内衬。一针一线压得极紧,不能被人发现。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正好落在墙上的画像上。
苍雪剑刃映出一道寒芒,像冰裂开的一瞬。
她抬头看了一眼。
那人依旧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她低头继续缝。
线头咬断,她将最后一张符纸藏好。嫁衣恢复原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把针插回针囊,起身走到床边。从枕下摸出那粒九花玉露丸。药丸已经发黑,效力快到极限。林太医说过,再服一次,可能伤及心脉。
她没吃。
放回枕头底下。
再撑一天就够了。明天辰时,谢府迎亲队伍就会到凤府门口。她要穿着这件藏了符咒的嫁衣,走进那个未知的府邸,面对这个不知真假的夫君。
她走回画轴前,仰头看着谢陵舟的画像。
她吹灭桌上残烛。
屋内只剩月光。
画像中的男人站在光影里,像一座不会说话的雕像。
她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抽屉。取出一条鹅黄披帛,轻轻抖开。月白色襦裙挂在架子上,点翠凤凰步摇静静躺在盒中。明日,她就要戴上它,成为谢家妇。
她伸手摸了摸发间。
还没戴上去,就已经知道有多重。
她放下披帛,又看了眼画像。
这一次,她没笑。
她只是静静站着,和画中人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手,指尖终于碰上了画像。
触感冰凉。
就在指尖离开的刹那,画中人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她猛地收回手。
心跳快了一拍。
再看时,画像如初。
她皱眉。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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