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凤昭月掌心火纹初现,微热微亮(2/2)

她慢慢解开帕子,看掌心伤处。

焦黑一圈,边缘泛红,血止住了,但碰一下就疼。

她忍着痛,用左手从妆匣底层摸出一支银簪。

簪头是空的,里面藏着半粒林太医给的九花玉露丸——能压火毒反噬,但一次只能用一粒。

她倒出来,吞下。

药丸苦涩,滑进喉咙像石头。

刚放下妆匣,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婆子,是男人的步履,稳而重。

停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没出声,也没动。

终于,那人走了。

她知道是谁。

凤家的心腹管事,平时只在账房和库房之间走动。

他来干什么?

查门窗?查她有没有通外人?还是……查那杯酒怎么烧的?

她冷笑。

查吧。

什么都不会找到。

她重新包好手,把银簪插回头发。

然后躺下,盖上被子,闭眼装睡。

可眼睛闭着,脑子没停。

她想起昨夜房梁铜铃晃了一下。

有人来过。

不是凤家人。

动作那么轻,连婆子都没惊动。

会是谁?

谢陵舟的人?

不可能。

他五日后才回京。

而且没人知道她会穿书,没人知道她能改命。

除非……凤家里有别人也不希望这场婚事成?

她睁眼,盯着帐顶。

老夫人床底有虎符。

那是前朝的东西。

凤父一直想拿,却始终找不到。

如果老夫人真病了,凤父会不会趁机搜房?

那就乱了。

她得让云娘尽快暴露。

只要云娘偷玉簪的事被大夫人发现,凤父就得去应付内宅风波。

她才有机会脱身。

她坐起来,从枕下摸出一张新符纸。

这是最后的备用。

不能再烧了。

得用别的办法。

她走到桌前,磨墨,提笔。

写了一行字:**“戌时三刻,西角门。”**

没署名,也没写给谁。

折好,塞进袖中。

她打算找机会扔出窗外。

不管谁捡到,都会去查。

只要有人动,她就能借势。

她刚放下笔,门外又响了。

这次是膳房婆子送早饭。

门开一条缝,食盒递进来,立刻关门上锁。

她没去碰食盒。

只坐在桌前,看着那支银簪。

簪子映着晨光,闪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

笑完,她起身走到门边,对着外面说:“告诉父亲,婚书我可以写。”

门外静了几秒。

“但我要见母亲一面。”她继续说,“亲眼看到她还好好的,我才肯签字。”

没人回应。

她也不急,回到床边坐下,等着。

她知道他们会传话。

凤父不会轻易答应,但也不会完全拒绝。

他需要她顺从,也需要她活着进三皇子府。

只要他们开始谈条件,她就有机会。

她摊开手掌,火纹余热未散,像炭火将熄,却仍跳动不止。

她低声说:“这剧本我熟——可这次,轮到我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