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锣鼓喧天掩杀机,轿中回忆破危局(1/2)

锣鼓声由远及近,震得巷口灯笼簌簌发抖。

凤昭月站在门后,手搭上门栓。掌心热意未散,像有火在皮下烧了一道。她没回头,也没再看那幅画像。外头人声渐起,唢呐吹得刺耳,迎亲队伍到了。

丫鬟扶她出门时,她脚步很稳。红盖头垂下来,眼前一片暗红。她指尖滑进袖中暗袋,小刀还在。嫁衣三处符纸贴着皮肤,有一点温。

花轿抬起来,颠了一下。轿帘落下,四周喧闹被隔开一层。她坐正,左手轻抚左肩内衬——那里缝了第一张符。火纹藏在符里,只要她动念就能引燃。

轿子行到城西闹市,人声最杂的地方。

忽然,头顶传来破空声。

她猛地抬头,虽看不见外面,但耳朵听得清楚——是箭矢划风的声音。数十支箭从屋檐射下,砸在轿顶噼啪作响。护卫惊叫拔刀,马匹嘶鸣乱窜。

她闭眼,强行催动天机眸。太阳穴立刻胀痛,像有人拿针扎。视野一闪,一支坠落的箭杆上浮现金色流光,映出“竹叶缠刃”的残影。裴仲的标记。

她嘴角一冷。

果然来了。

她抬手,借整理盖头的动作,指尖压住左肩符纸,默念引火诀。火纹没在掌心显现,但符纸微微发烫,已蓄势待发。

第一波箭雨停了。

可她没松劲。敌人不会只试一次。

轿夫脚步乱了,有人喘着粗气喊走正街。她一听就知道不对。正街宽,利于弓手齐射。他们想的是速杀,不是缠斗。

她立刻拍轿壁三下。

声音清冷:“改道,走东巷。”

执事官在外头一怔,随即高喝:“转东巷!”

轿子调头。她靠回角落,喘了口气。脑袋嗡嗡响,天机眸用多了,眼前发黑。但她不能停。

她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个斗笠轿夫,右手指节泛青,像常年握刀的人。还有那个执灯笼的小吏,胸前露了银竹纹。这两人还在队伍里。

她不动声色,右脚鞋尖轻轻抵住裙摆折边——那里缝了第三张符。万一轿子被掀,绳索一碰符纸,火纹自燃,能焚断钩索。

第二波箭来得更快。

夹着铁钩的绳索从两侧飞出,直扑轿身。有两根缠住轿杆,猛力一拽。轿子晃得厉害,几乎翻倒。

她指尖掐进掌心,忍住没动。

就在这时,她脑中闪过谢陵舟画像里的那柄剑——苍雪。通体雪白,寒光凛冽。她说过要信他一次。

现在她必须信自己。

她闭眼,再启天机眸三息。眼前浮现前方路面,十步外的地砖缝隙间,有一道极淡的黑线气运——绊马索!

她立刻拍轿壁两下:“慢行,绕石阶。”

外面执事官反应极快:“落伞,缓进!”

轿子停下片刻,换了路线。钩索拉空,刺客扑了个空。

她松了口气,额头已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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