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火纹探毒(1/2)

凤昭月盯着铜炉里最后一缕灰烬,掌心火纹还在发烫。她没动,只看着那点焦黑粉末彻底冷却。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戳,指尖蘸了点药膏,在香灰底部轻轻一按。痕迹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只要有人仔细查,就会发现这个“裴”字偏旁——和裴仲私印的笔势一模一样。

做完这些,她把铜炉盖上,端到角落。没人会注意到这里曾经烧过什么。

她起身走向柴房。

守门侍卫见她来,立刻退开。她推门进去,张六被绑在木桩上,脸色发青。她没说话,先倒了一碗水,放在地上。

她蹲下身,目光对上他的眼睛。

三息后,天机眸收起。张六气运浑浊,但东城方向有条红线牵着——是他女儿没错。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抓你?”她开口,“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张六咬牙不语。

“你女儿今年十岁,住在东城柳巷第三户。每天早上自己去学堂,晚上回来做饭等你。”她顿了顿,“现在她已经三天没见到你了。”

张六身体猛地一抖。

“你说真话,我让她平安出京。”她说,“你说假话,这火……”

她摊开掌心,火纹一闪即逝。

“能把你烧成灰。”

张六喉咙动了动,终于开口:“香料……是今早在裴府西角门交接的。一个穿灰袍的人,拿竹节杖。”

她记下了。

“还有别的吗?”

“他说……事后会在城南茶棚等回信。”

她站起身,走出柴房,对门外侍卫说:“看好他,别让人接近。”

然后回了书房。

谢陵舟还在昏睡,呼吸平稳。她摸了摸他的手腕,脉象比之前稳了些。林太医给的九花玉露丸起了作用。

她坐到书案前,提笔写信。

内容很简单:药已投,然王爷未用香,反查登记簿,恐事败。

字迹模仿得很像——她早年在凤府见过老仆写账,练过几天。写完后,她在封口处抹了一层混合香灰与磷粉的药泥。只要有人用手碰过,指腹就会留下微光,两日内不散。

她把信交给暗影。

“塞进裴仲心腹靴筒,他在驿站换马时动手。别露脸。”

暗影点头,接过信就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火纹还在隐隐作痛,这是超限使用的征兆。她从怀里掏出九花玉露丸,吞了一颗。药味苦,但体内的灼热慢慢退了些。

她走到床边,重新为谢陵舟换了贴身衣物。寒毒暂时压住了,但明天才是关键。如果裴仲收到假消息,一定会收缩动作,甚至清理身边人。她要的就是这个空档。

她把所有证据收进铁匣——包括那枚玉瓶底的竹节标记、张六的供词草稿、还有伪造的印痕样本。铁匣藏进妆奁夹层,上面铺了两件旧衣。

桌上只剩一张纸,写着:

毒源自裴仲,经凤府中转,玄冥教参与。

反制已施,待其自扰。

她看完一遍,吹灭灯。

窗外天色还是黑的,但东方有点发白。她坐在床边矮凳上,没再躺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快天亮时,她听见谢陵舟咳了一声。

她立刻起身,扶他半坐起来。他眼皮动了动,还没醒,但眉头松了些。她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也不冷。

她把手放回膝上,掌心朝上。

火纹微微闪了一下,像心跳。

这时,外面传来轻微响动。

是脚步声,很轻,但从走廊一路到了门口。她在心里数着步数——一共七步,停在门外。

不是侍卫的节奏。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藏进袖子,火纹蓄在掌心。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站在那里。

不是暗影。

那人穿着普通布衣,手里拎着个药箱,是林太医的模样。但他昨天已经走了,而且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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