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帝召见谢陵舟（2/2）

也说得聪明。

把个人忠义绑上家族存亡，没人能说她别有用心。

慕容景缓缓接过茶盏，放在唇边，却没有喝。

他看着谢陵舟：“皇叔，你觉得她可信？”

谢陵舟终于迈步上前。

一步，两步。

他在她身侧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一瞬，凤昭月感觉掌心火纹竟有微热闪现，哪怕它早已耗尽。

他没说话。

只是轻轻点头。

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信任交付。

慕容景盯着他们两人，忽然笑了。

“好啊。既然王妃如此忠心，那朕就收下这份茶。”

他举起茶盏，正要饮下——

凤昭月突然出声。

“慢！”

所有人一震。

她指着茶面：“陛下请看，茶上有油花。”

众人凝视。

果然，淡黄茶汤表面浮着一圈细碎油光，在烛火下泛出异彩。

这不是茶油。

是毒。

遇水则融，无色无味，唯有高温才会显形。

凤昭月猛地抬头：“这茶壶被人动过！”

太监扑过去检查，果然在壶底夹层发现粉末残留。

林太医冲进来验看，脸色煞白：“是‘断肠散’，混了‘迷魂香’，饮后半个时辰内神志不清，三日后七窍流血而亡。”

殿内哗然。

慕容景手一抖，茶盏差点落地。

他死死盯着那杯茶，声音发颤：“这壶……是朕亲信太监准备的。”

凤昭月缓缓起身，环视四周。

她不用天机眸也知道——裴仲的人，已经渗透到皇帝贴身之处。

再晚一步，今日就是弑君之局。

她转向谢陵舟，声音很轻：“他说得对，我们不能走。”

谢陵舟看着她，眼神沉得像深夜。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们已经入局，退不了了。

慕容景放下茶盏，手指紧紧攥住龙袍补丁，指节发白。

他原本只想试探谢陵舟是否有野心。

现在他明白了。

真正想他死的，从来不是这个手握兵权的皇叔。

而是那个总在他耳边说“陛下该吃药了”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凤昭月：“你刚才……是不是早就知道？”

凤昭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再次跪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臣妇只知，从今往后，陛下每一餐，臣妇愿先尝。”

她说完，不再抬头。

殿中寂静。

风吹帘动，烛火跳了一下。

谢陵舟站在她身后，伸手将她扶起。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龙椅上的少年帝王。

慕容景望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偏殿不再冰冷。

外面钟声未再响起。

但命运的齿轮，已在这一刻彻底转动。

茶盏仍摆在案上，油花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