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谢陵舟因谣言被削部分兵权（2/2）

凤昭月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清楚，不带算计，也不藏锋芒。

她眨了眨眼，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谢陵舟怔住。

她退开一步，歪头看他：“皇叔，你笑起来，真好看。”

谢陵舟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雨还在下。

檐下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一下，映出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

屋里有人想进来送茶，看见这一幕，又悄悄退了出去。

良久，谢陵舟松开她，转身走向书房。

凤昭月跟上去。

桌上摊着京城布防图，旁边是刚送来的军报。谢陵舟拿起笔，在北营位置画了个圈，又划掉。

“禁军副统领李承恩，裴仲门生。”他说，“这五万人，暂时不能用了。”

凤昭月点头：“但玄甲军其余二十五万仍在你名下，且边关将士只认你一人。”

“裴仲不会就此罢手。”谢陵舟冷笑，“他要的不是兵权，是我的命。”

“他知道你寒毒未清。”凤昭月低声说，“也知道你靠我压制毒性。”

谢陵舟看向她：“所以他会从你下手。”

凤昭月笑了笑：“可他也知道，我掌中有火，能焚尽他所有阴谋。”

谢陵舟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抚过她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裂痕，是火纹反噬留下的。

“别再强行用了。”他说，“伤的是你自己。”

“值得。”她说，“只要能护你周全。”

谢陵舟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等我消息。”他说，“明日我要去校场点兵，名义上交接兵权，实则安插亲信。”

凤昭月明白他的意思。

表面退让，暗中布局。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外面雨势渐弱，远处城墙上的守卫换了岗。

她收回视线，低声道：“皇帝今日言语虽冷，但收药是真，动摇裴仲也是真。他已经开始怀疑‘九转还魂丹’。”

“那就让他继续怀疑。”谢陵舟坐回案前，“我们不必争一时得失。”

凤昭月走回他身边，轻轻按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我们是一体的。”她说，“你失兵权，我也在。你行险招，我也陪你。”

谢陵舟抬头看她，眼底有光闪过。

他反手握住她，十指相扣。

外面雨停了。

风卷着残云掠过屋脊，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照在庭院积水的洼地上，像一面碎银镜子。

凤昭月忽然察觉什么，猛地抬头。

她凝眸望向皇宫方向——皇帝气运中的那根暗线，正在剧烈震颤，直冲天灵！

她刚要开口——

谢陵舟突然按住她肩膀。

“先不说。”他声音低沉，“今晚，谁也别出府。”

凤昭月闭嘴，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谁也没动。

灯芯爆了个火花。

谢陵舟松开她的手，拿起案上军令，吹灭蜡烛。

黑暗中，他的声音清晰响起：

“明天校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