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谢陵舟借此要回兵权(1/2)

木匣被小内侍双手捧着送进太极殿,表面沾了井水的泥痕。谢陵舟接过时,指尖触到锁芯微颤,知道有机关。他抬眼扫了一圈,百官静立,裴仲站在文官末尾,折扇垂在身侧,目光死死盯着那盒子。

凤昭月没上前,只站在谢陵舟半步后,掌心火纹微微发烫。她闭眼一瞬,天机眸开启。三息内,匣中结构如影掠过——左旋三圈,压锁舌,避开毒针槽。她睁开眼,指尖轻轻碰了下谢陵舟手腕,动作极轻,像无意拂过。

谢陵舟不动声色,左手稳住木匣,右手缓缓转动铜锁。咔、咔、咔,三声轻响后,他拇指下压。匣盖弹开。

里面是一块染血的半枚虎符,还有一封密信。信纸泛黄,边角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谢陵舟抽出信,展开。落款处盖着一枚朱印,纹路清晰——裴仲私印。内容只有两句:“东华门换防,务绝后患。事成之后,依约行事。”

大殿瞬间安静。

谢陵舟将信与布条并排放在托盘上,交给近前的内侍:“呈给陛下。”

皇帝刚醒不久,脸色仍白。他看完信,又看布条,手指慢慢收紧。抬头看向裴仲:“这是何意?”

裴仲上前一步,声音平稳:“陛下,此物来路不明。井底尸体是谁?木匣又是谁放的?臣不知。这等栽赃手段,未免太低劣。”

谢陵舟冷笑:“首辅连自己旧仆都管不住,现在倒怪别人栽赃?”

“证据呢?”裴仲盯着他,“你说这信是我写的,可有笔迹比对?你说血是守将的,可有验明?空口白牙,就想定我罪名?”

谢陵舟不答,转头对林太医道:“你来看。”

林太医快步上前,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密信边缘划了一下,又取出血迹样本对照。片刻后点头:“血迹确为东华门守将所有,伤口特征吻合。信纸用的是五年前内阁特供笺,现仅存于首辅私库。”

裴仲眼神一凝。

凤昭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亮:“陛下若不信,可召文书房老吏查验用纸批次。五年旧笺,全城只剩三处还有存档——宫中档案阁、国史馆,再就是首辅府库。”

她说完,殿内一片哗然。

裴仲猛地抬手,扇柄点掌心两下。这是他动杀机的标志。但他还没开口,皇帝已开口。

“来人。”皇帝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去裴府查库房,看是否有同批旧笺缺失。若有……立刻回禀。”

禁军领命而去。

裴仲脸色铁青:“陛下,您要因一封来路不明的信,搜臣府邸?”

“是你的人死了。”皇帝终于抬头看他,“是你的人换了守将身份闯宫。是你的人身上带着你的标记。现在又冒出一封盖你私印的密信。你说,朕该信谁?”

裴仲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这时,谢陵舟将半枚虎符高举过头:“此乃调兵信物之一,原属北营统帅。今自刺客尸身搜出,证明裴仲确与宫变有关。请陛下收回其西苑巡防总管之职,重归玄甲军节制!”

“荒唐!”裴仲厉声喝道,“军政大事岂能凭一物定夺?你谢陵舟手握三十万大军,还想兼掌禁军不成?”

“我不是想。”谢陵舟盯着他,“我是要。因为你失职,导致宫门失守,百官遇刺,陛下险遭不测。按律,当削职查办。”

皇帝沉默许久,终于拍案。

“裴仲教习禁军不利,致刺客入宫,罚俸三年,免去西苑巡防总管之职!即刻生效!”

百官震惊。

这个职位虽不掌实兵,却是掌控宫城巡逻调度的关键。一旦失去,裴仲在宫内的耳目将大幅削弱。

皇帝转向谢陵舟:“玄甲军右翼五万,暂归你节制。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谢陵舟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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