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凤昭月表明心意(1/2)

北狄使臣踏入殿门的风还未散,凤昭月已经被谢陵舟半扶半抱地送上了回府的马车。

她靠在车厢壁上,呼吸还是不稳。掌心火纹烧得厉害,像有炭块在皮下滚动。她把右手藏进袖口,指尖掐着虎口硬撑。

谢陵舟坐在对面,肩上的酒渍已经干了大半,那道旧疤露在外面,边缘发青。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解下外袍,搭在膝上。

马车晃了一下,凤昭月身子一倾,差点跌出去。一只手掌伸过来,按住了她的肩。

“别动。”谢陵舟声音低,“你还没好。”

她没挣开,只抬头看他:“王爷……可曾后悔娶我?”

谢陵舟眼神一顿。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布帘外马蹄踏地的声音。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落在她藏在袖中的手上。

“你掌心发热。”他说,“不是病。”

凤昭月心跳快了一拍。

她慢慢把右手抽出来,火纹还在跳动,红光透过皮肤隐约可见。她没遮掩,只看着他:“若我说,这替嫁,是我自己选的呢?”

谢陵舟沉默。

然后他忽然起身,跨过车厢,坐到她身边。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稳。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天回京?”他问。

凤昭月摇头。

“兵部递了折子,说丞相府嫡女被退婚,三日后暴毙。”他声音压得很低,“同一天,边关急报传来,裴仲调了三万禁军往西山演武。”

他顿了顿:“你觉得,我会在这种时候娶一个随时会死的女人?”

凤昭月呼吸一滞。

“我查过你。”谢陵舟继续说,“你母亲早逝,父亲冷待,庶妹夺权。但你在半个月前突然换了药方,从‘养血安神’改成了‘驱寒通络’。”

“你还让厨房每日熬姜汤,说是怕冷。可你根本不怕冷。”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抬起自己的左手,翻过来——

掌心有一道细长疤痕,形状扭曲,像一道火焰的轮廓。

“这是十年前在北境留下的。”他说,“当时我中了萨满的咒术,命悬一线。有个老巫医说,唯有‘焚厄之火’能救我。”

“那种火,只能由命格特殊之人掌心燃起。”

凤昭月猛地抬头。

谢陵舟看着她:“你以为我是被迫娶你?”

他冷笑一声:“巧了,本王娶你,也是故意。”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凤昭月感觉胸口堵着的东西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看穿剧本的人。

她以为只有她在布局,在挣扎,在用尽手段活命。

可现在她才知道——

谢陵舟早就盯上了她。

不是因为她是丞相嫡女。

而是因为他知道,她能救他。

她垂下眼,嘴角却轻轻扬了一下:“那王爷可知,我为何选你?”

谢陵舟没问。

也没猜。

他只是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

“不必现在说。”他说,“只要你知道——本王护的人,从来不是摆设。”

凤昭月没动。

她感觉到那件还带着体温的玄色锦袍盖住她的时候,肩头沉了一下。

她没拒绝。

马车缓缓停下。

外面传来守卫的通报声:“王府侧门已到。”

车帘被掀开,夜风灌进来。

谢陵舟先下车,转身站定,朝她伸出手。

凤昭月看着那只手。

掌心有疤。

手指修长。

刚才就是这只手,把她从宫宴的杀局里拉了出来。

她慢慢伸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收拢,很稳。

脚踩上地面时,她踉跄了一下。谢陵舟顺势一带,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

“还能走?”他问。

“能。”她说。

两人并肩往内院走。灯笼照着青石路,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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