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山雨欲来风云变（2/2）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动。只是站着，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

与此同时，京城太极殿。

裴仲坐在龙椅旁的偏座上，手中折扇轻点掌心。慕容景跪在殿中央，脸色发青，手里攥着一枚黑色药丸。

“她快到了。”裴仲开口，“一个时辰前离开药王谷，现在应该过了十里坡。”

慕容景抬头：“你真以为她会来？”

“她必须来。”裴仲笑了，“因为她知道，你死了，谢陵舟就没了名分。没有名分，三十万玄甲军就不会动。”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栏杆边，望着远处宫墙：“而且……她欠这个天下一个答案。”

殿外，北风骤起，卷着沙尘拍打琉璃瓦。天空越来越暗，像是暴雨将至。

药王谷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凤昭月策马疾行。风吹乱了她的发，袖中火纹始终微热。她没有戴步摇，发髻只用一根素银簪固定。

三十里路，还剩十里。

前方驿站有人骑马迎上来，递出一封信：“王妃，这是林太医派人送来的。”

她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九花玉露丸已备，藏于东华门暗格，慎用。

她收起信，继续前行。

天边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她半边脸。雷声滚滚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抬头看了看天，喃喃道：“要下雨了。”

马蹄声踏破寂静，一路向前。

谢陵舟仍站在山口，掌心火纹未散。他忽然抬起手，对着苍雪剑吹了口气。剑鞘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响，凤凰纹微微亮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火纹与剑纹同时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玄甲军已在山道两侧列阵待命，刀出鞘，箭上弦。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穿过铁甲的缝隙。

京城方向，第一滴雨落下。

砸在太极殿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凤昭月勒马停在城门外，抬头看去。城楼上的守军换了人，盔甲上有竹纹标记。

她摸了摸袖中药瓶，调转马头，朝东华门而去。

雨水开始密集落下，打湿她的衣襟。火纹在掌心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意。

马蹄踩进水洼，溅起泥浆。她不再犹豫，直奔东华门。

东华门暗格前，她蹲下身，手指探入石缝。摸到一个小布包，取出一颗晶莹药丸。

她没立刻吃，而是握在掌心，感受那股清凉渗入经脉。

然后她站起身，朝着太极殿方向走去。

雨越下越大。

太极殿内，裴仲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缓缓合上折扇。

他对慕容景说：“游戏开始了。”

凤昭月推开殿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她走进大殿，目光直视裴仲。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