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帝召见谢陵舟(1/2)

殿内烛光摇晃,映得龙椅上的少年面容忽明忽暗。

凤昭月跟着小太监穿过长廊,掌心还残留着九花玉露丸的苦涩。她刚服下药,火纹沉寂如死灰,指尖冰凉。可她不能停,谢陵舟还在里面。

门开了一道缝,她听见慕容景的声音。

“皇叔手握三十万玄甲军,又娶丞相府嫡女为妻……这是要效仿前朝权臣,挟兵自重?”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凤昭月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稳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姑娘。

“臣妇愿以性命担保,我夫君忠于大胤,绝无二心。”

谢陵舟站在殿侧,玄色锦袍未动,眉间霜色未散。他没看皇帝,只看向她。

那一眼,像风雪夜里唯一的火光。

慕容景手指扣住龙椅扶手,眼神却锐利起来:“王妃说得轻巧。你凤家一向趋炎附势,如今攀上皇叔,莫非早有预谋?”

凤昭月垂首,不动声色催动天机眸。

三息。

她看清了——慕容景头顶气运翻涌如沸,黑雾缠颈,命格将断。毒源不在外,在宫中,就在身边。

她咽下喉间发紧的痛意,开口时嗓音微哑:“陛下若疑臣妇,可查嫁妆名录。若有半件逾制之物,甘受欺君之罪。”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册薄本,双手呈上。

这是她昨夜亲自核对过的清单,每一件器物皆合礼制,连绣线用金都未超标。

林太医送药时提醒过她:裴仲的人在六部埋得深,但宫规礼典,无人敢乱改。

这就是她的底气。

太监接过名录递上去,慕容景翻了几页,脸色略缓,却仍未松口:“名录可作假,人心难测。皇叔为何偏偏选你?”

谢陵舟终于开口:“臣娶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想杀陛下。”

一句话,锋芒毕露。

慕容景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秋猎当日,围场侧门会开。”谢陵舟目光如刀,“北狄骑兵入境,目标是您。而所有证据,都会指向臣。”

殿内空气骤冷。

慕容景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这是真的。那枚藏在龙袍补丁下的密信,早就说了同样的话。

可他不敢信。

他一个被控制三年的傀儡,凭什么相信一个手握重兵的皇叔?

他抬手制止谢陵舟再说下去:“皇叔不必多言。”

这话一出,等于定调。

凤昭月心头一紧。

不能再等了。

她忽然叩首,额头触地。

“臣妇斗胆,请为陛下奉茶,以表臣心。”

此言合乎礼数,难以拒绝。

慕容景顿了顿,点头。

她起身走向茶案,脚步平稳,实则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刚才强行催动天机眸,神识已裂。

茶盏是新的,青瓷素面,无纹无饰。

她取来热水冲泡,茶叶舒展时,指尖微颤。

袖中最后一张火纹符咒滑出,无声落入杯底。热气蒸腾,符纸瞬间化尽,只留下一丝暖意融进茶汤。

这不是攻击,是护。

火纹温养茶气,能短暂驱散潜伏毒机,延缓发作。

她不知道这茶能不能救他,但她必须试。

双手捧盏,跪行至殿心。

“请陛下饮茶。”

慕容景盯着那杯茶,迟迟未接。

他的目光扫过她包扎过的手掌,看到布条边缘渗出的血迹。

他知道她受伤了。

他也知道,她本可不来。

偏殿外风声渐起,吹动檐角铜铃。

叮——

一声脆响。

慕容景终于伸手。

指尖碰到杯壁时,他忽然问:“你不怕朕喝了这茶,反而出事吗?”

凤昭月抬头,直视帝王双眼:“若陛下出事,天下大乱,我夫君首当其冲。臣妇所做一切,既是为君,也是为家。”

她说得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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