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局势复杂化（2/2）

就在此刻，凤昭月忽然回头。

东南方向，裴府高阁之上，一道虚影立于檐角。

月白长衫，银竹绣纹，手中折扇轻点掌心。

那人嘴角微扬，像是在笑。

她瞳孔一缩，天机眸再次闪动。

三息内，她看见那道黑雾源头正缓缓转动扇面，似在下达指令。

是他。

真的是他，在看着这一切。

“谢陵舟！”她扭头喊，“裴仲在监视！他就在裴府楼顶！”

谢陵舟猛勒缰绳，战马前蹄扬起。

他顺着她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漆黑屋檐。

“你看得见他？”他问。

“气运显形。”她喘了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没露面，但他的‘势’已经铺满全城。我们现在每走一步，都在他算计里。”

“那就偏不按他想的走。”谢陵舟调转马头，“不去西市，不去粮仓，直奔西北。”

“萧寒那边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他握紧她的手，“他敢逆流而上，我们就敢雪中送炭。”

马队疾驰而出，铁蹄踏碎青石板。

凤昭月靠在他怀里，掌心火纹越来越烫。

用了三次天机眸，她已经开始头晕。

但她不能停。

她知道，这一夜过后，朝堂和江湖的界限会被彻底打破。

裴仲借刀杀人，他们就反手夺刃。

玄冥教敢进京，萧寒敢出手，那她凤昭月，就敢掀了这场棋局。

马队冲出街口，前方火光冲天。

一条横幅从屋顶飘落，烧了一半，上面写着“血债血偿”四个大字。

风卷着灰烬扑在她脸上。

她抬手抹去，指尖沾了黑灰。

远处传来打斗声，夹杂着惨叫和怒吼。

谢陵舟抽出苍雪剑，剑锋指向西北：“准备接应！”

凤昭月凝视前方，天机眸最后一次开启。

金光仍在。

但边缘已经开始被黑雾侵蚀。

时间不多了。

“快！”她喊，“再快一点！”

马速提到极致，街道两旁人群四散。

拐过最后一个街角，他们终于看到现场。

数十名血刀门杀手围攻一座民宅，火把照亮庭院。

中央站着一个红衣男子，左臂受伤，仍死死守住门口，身后是十几个躲藏的百姓。

他抬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抹嘴大笑：“来啊！今晚本盟主请你们喝酒！”

凤昭月心头一热。

是他。

真是他。

谢陵舟一挥手：“救人！”

玄甲军冲锋而上，铁骑撞开人群。

凤昭月跳下马，冲向战场边缘。

她目光扫过地面，突然发现一块焦黑木片，上面刻着“寅时”二字。

和昨夜袭击王府的杀手留的一样。

她弯腰捡起，指尖刚触到，火纹猛然灼烧。

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