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夭命格,天机眸窥生死(1/2)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凤昭月还是听见了。

她没睁眼,手指在被角下微微蜷了一下。

脚步落在青砖上,不急不缓,是云娘惯常的步子。

那人走到床前,停了几息,伸手替她掖了被角。动作细致,像往常一样。

可凤昭月知道,这双手昨夜减了她的炭火,今早又把药碗放在外间凉着。

她缓缓睁开眼,声音软得像风吹纸:“云娘……我做了个噩梦。”

云娘低头,应了一声“小姐”,嗓音平稳,可指尖抖了一下。

凤昭月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坐起身。头有些晕,身子也虚,但她不能露怯。

“梦见我掉进井里了。”她说,“绳子断了,水灌进喉咙,怎么都浮不上来。”

云娘垂着眼,手指绞着袖口:“只是梦,小姐别怕。”

凤昭月没说话,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三息。

瞳孔深处金光一闪,快得没人察觉。

她看见一道灰黑的光从云娘眉心掠过,像裂开的瓷器缝。

接着是碎玉声,掌掴声,一个婆子厉声骂“偷东西的贱婢”,然后是推搡,衣袖撕裂,人跌出门外。

三日内,因偷盗被逐。

天机眸的预兆,准了。

她心头落了块石头。不是幻觉,不是臆想,这能力真能窥见气运起伏。

但她不敢多看,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针在扎。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下桌角。

梳妆台上摆着一支羊脂玉簪,通体无瑕,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物件。

她拿起簪子,轻轻摩挲簪身,叹了一声:“这是我娘给的最后一件东西了……可别丢了。”

说完,她故意把簪子半塞进抽屉,留出一截白玉在外面,像是随手放的,忘了收好。

然后她走回床边,躺下,闭眼,呼吸放慢。

云娘低声道:“小姐要歇了?”

“嗯。”她声音弱下去,“你去吧。”

门关上了。屋里安静下来。

凤昭月没睡,耳朵听着门外动静。

半个时辰后,门缝下的光影动了。

有人轻轻推开门,动作极小心。

云娘回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就把玉簪抓进袖子里。

转身时脚步有点急,裙角扫到了凳脚,发出轻微响动。

她没发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凤昭月看着帐顶,嘴角压下去,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偷,是贱婢的罪名;偷主家贵重之物,是逐出府门的铁证。

云娘若自己送上门,那就不怪她不留情面。

她慢慢坐起来,从枕下摸出一张黄符纸。这是昨夜藏的,谁也不知道。

她指尖发热,掌心火纹一闪,烙在符纸上,留下一道焦痕。

这符不能救人,也不能杀人。

但它能烧掉一场灾。

比如,让本该三天后才被发现的偷窃,提前曝光。

她把符纸叠好,塞进袖中。

头还在疼,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天机眸反噬比想象中厉害,再用一次,可能站都站不稳。

但她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云娘不可信,且命途将变。她可以借这股势,把她推出去。

外面传来丫鬟们端水的声音,日头已经偏西。

凤昭月重新躺下,拉好被角,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像个随时会断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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