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回家后的刁难(1/2)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客厅光洁如镜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灵植净化后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角落里一炉安神香袅袅升起的、极淡的檀韵,宁静而惬意。

小白坐在靠窗的琴案旁,一袭月白云纹广袖长裙,墨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肩背,只在鬓边用一根素雅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少许。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正随意地拨弄着面前焦尾古琴的琴弦,并未成调,只是几个零散清越的音符,如同山泉滴落玉石,在这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空灵。淡紫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看似专注,唇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而隐秘的笑意。

另一边,小青侧卧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云纹沙发榻上。她今日穿了一身嫩青色的齐胸襦裙,外罩同色轻纱,墨黑的长发没有过多装饰,只是自然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调皮地滑过她娇艳的脸颊,落在榻上铺着的雪白绒毯上。她赤瞳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真的陷入了浅眠。只是,那偶尔轻轻颤动一下的睫毛尖,和搭在绒毯上、指尖无意识轻叩的节奏,泄露了她并未真正沉睡的秘密。

当熟悉的、带着一丝急切归家意味的灵力波动由远及近,最终在庭院外清晰落定时,琴案边的零散音符戛然而止,沙发榻上“沉睡”的人也恰到好处地、慵懒地动了动眼皮。

门扉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响起。

小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稳稳捧着那只温润的白玉盒。他一身深色常服,墨发束起,几缕碎发因赶路而略显凌乱地贴在额角,却无损他俊美的面容。金色的眼眸在踏入家门的瞬间,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精准地锁定了琴案边和沙发榻上的两道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几乎同时,一股清甜馥郁、层次丰富却又毫不腻人的糕点香气,随着他推门的动作和玉盒的开启缝隙,迅速在客厅里弥漫开来。那香气仿佛带着温度,瞬间勾动了味蕾,也驱散了午后最后一丝慵懒的困意。

“唔……”沙发榻上的小青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带着初醒鼻音的轻哼,缓缓睁开了眼睛。赤瞳在接触到门口身影的瞬间,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宝石,明媚动人。“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欢喜,像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猫,“好香!是‘九转云丝糕’的味道吗?”

琴案边,小白也停下了所有动作,微微侧身,淡紫色的眼眸含着清晰的笑意,望向小玄,声音清柔:“夫君辛苦了。这香气,光是闻着便觉不凡。”

小玄看着她们,心底那最后一点因赶路而产生的些微波澜瞬间被熨平,只剩下全然的温暖和满足。他举了举手中的玉盒,笑着走近:“嗯,刚出炉的,我一路用灵力护着,应该还很热乎。”他的目光扫过茶几,准备走过去将玉盒放下。

客厅里阳光正好,气氛温馨,一切都如同最寻常的午后等待与归家。然而,小玄的心弦却微微绷紧了一丝,那份通过连接感知到的、属于两位娘子的、混合着雀跃期待与狡黠等待的微妙心绪,让他知道,平静的表面下,酝酿着他熟悉的“风暴”。

他走向那张摆着茶具和果盘的紫檀木茶几,脚步稳健。玉盒被他轻轻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手指触碰到玉盒边缘那精巧的卡扣,正准备打开——

“哎呀——”

沙发榻上,小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动作幅度颇大,嫩青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臂。她赤瞳望向小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抱怨:“等得我都快又睡着了,肚子都咕咕叫了!弟弟快给我一块,让我先尝尝味道对不对!”

几乎在同一瞬间,琴案边的小白也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小玄耳中:“夫君。这糕点香气诱人,我也……有些饿了。”她说着,也站起身,月白的裙摆如水般流动,缓步向茶几走来。

两人说完,目光在空中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又几乎同时转向了小玄。小青的赤瞳里是毫不掩饰的、带着点蛮横的期待和催促;小白淡紫色的眼眸则含着温柔的笑意,但那笑意深处,分明也藏着一丝与妹妹如出一辙的、饶有兴味的等待,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只有小玄能读懂含义的“威胁”——那是属于她们的、关于爱和关注的无声索求。

小玄搭在玉盒卡扣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金色的眼眸眨了眨,视线在左边娇俏明艳、一副“你不先给我我就闹”模样的小青,和右边清丽温婉、看似平和却气场隐隐的小白之间来回逡巡。心底那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无奈迅速发酵,混合着更多的宠溺和一种“陪你们玩”的纵容,最终化作唇边一抹加深的、带着些许促狭和认命意味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保持着那个准备开盒的姿势,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连,故意拖长了语调:“嗯……这第一块……”他拉长的尾音,果然让小青的眉头开始微微蹙起,小白唇角的笑意也微妙地加深了一分。

卡扣“咔哒”一声轻响,玉盒被小心地打开。

霎时间,更加浓郁纯粹的甜香扑面而来,仿佛将整个“酥香记”的精华都浓缩于此。盒中,九块糕点整齐排列,每一块都呈现出一种晶莹温润的玉白色,表面有细密均匀的螺旋云纹,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经过巧匠精心雕琢。热气袅袅升起,带着灵花蜜的清甜和某种谷物烘烤后的焦香,光是看着,便觉口舌生津。

小玄伸手,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拈起了最中间、看起来最为饱满、云纹最清晰的那一块。糕点触手微温,质地绵软却又带着恰当的韧性。他捏着这块糕点,却没有立刻递出去,而是抬眼,再次看向面前的两位娘子。

金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们的身影,也映出她们眼中那毫不退让的、关于“第一口”的执着。

小青的赤瞳紧紧盯着他手中那块糕点,又抬眼瞪他,催促道:“你还在等什么?快给我呀!”她甚至踮了踮脚,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小白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淡紫色的眼眸,自始至终都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捏着糕点的手指上,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

这沉默却充满张力的对峙,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小青首先“发难”。她赤瞳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陈年旧账”,小嘴一撇,语气立刻变得委屈又控诉:“弟弟!你犹豫什么?是不是又觉得姐姐更重要?”她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小玄手臂,“上次!就上次!你给我们炼的那对‘青羽流光’耳坠,做好之后,你是不是先给姐姐试戴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轮到我?!别以为我忘了!这次说什么也该先给我!补偿我!”

小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翻旧账弄得一愣,那对耳坠……好像是去年她生辰时,他参照小青原形鳞片的光泽炼制的防御法器,因为小白对阵法稳定性更敏锐,他才先请姐姐帮忙测试一下核心阵法的灵力流转是否顺畅……怎么到了小青嘴里,就成了“先给姐姐试戴半个时辰”?

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旁边的小白却已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声音依旧清柔,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妹妹记岔了。那对耳坠,是夫君同时递予你我二人的。只是你当时恰好得了卷新剑诀,正钻研得起劲,无暇试戴,夫君才托我先查验一下内部阵纹衔接是否圆融,并非‘试戴’。”她说着,淡紫色的眼眸瞥了小青一眼,里面带着一丝“你休想蒙混”的了然。

小青被姐姐拆穿,脸蛋微微泛红,但赤瞳里的狡黠光芒更盛。她立刻转换策略,不再纠结“旧账”,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抱住了小玄空闲的那只胳膊,整个人如同柔软的藤蔓般贴了上去,开始摇晃,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我不管!弟弟你昨天还惹我伤心了呢!说了那么让人难过的话,害我掉了好多金豆子!你现在必须得先哄我!这块糕点,就是哄我的第一步!快给我嘛!”她仰着脸,赤瞳里瞬间蒙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水光,楚楚可怜地看着小玄。

小玄被她摇得胳膊发麻,又被那泫然欲泣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差点就要依了她。

然而,另一只衣袖也被轻轻拉住了。

小白没有像小青那样用力摇晃,只是用指尖轻轻捏住了他深色衣袖的一角,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她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实的低落和脆弱:“夫君……昨日你那些话,我听着……心中也甚是难受。虽然后来释然,但此刻想起,仍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不甚舒畅。”她抬起眼,淡紫色的眼眸望向他,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也清晰地传递着一份需要被安抚、被优先对待的诉求。

小玄被一左一右拉扯着,胳膊上是小青滚烫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衣袖上是小白微凉指尖的轻握。耳边听着她们翻出或真或假的“旧账”,用着或娇蛮或柔弱的攻势,心中那股又软又甜、又无奈又好笑的感觉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知道,这哪里是真的在争抢一块糕点?这分明是她们姐妹联手,用她们独有的方式,在向他索要关注,在确认她们在他心中那独一无二、不可动摇的地位,也是在享受这份被他为难、又被他珍视的“情趣”。

他尝试着寻找一个平衡点,金色的眼眸里闪着温和的光,提议道:“要不……这块糕点,我分成两半,同时喂给你们?”他边说边作势要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掰。

“不行!”

两道声音,清脆与清柔,几乎同时响起,斩钉截铁地否定了他的提议。

小青抱紧他的胳膊,赤瞳圆睁:“必须选一个先后!这是原则问题!同时喂算什么?敷衍!”

小白也轻轻摇头,指尖并未松开他的衣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赞同,语气却依旧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小白哑口无言:“夫君,此刻并非果腹充饥。这先后,关乎态度,关乎心意。岂可含糊?”

原则问题?态度心意?小玄看着两位娘子那副认真又执着的模样,心中那点试图“端水”的念头彻底熄灭了。他捏着那块越来越诱人、却也越来越“烫手”的糕点,目光再次在小青和小白之间游移。

小青见他还在犹豫,赤瞳里那点伪装的水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危险的、带着不满的光芒。她微微眯起眼,眼尾处,几片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鳞片虚影悄然浮现,为她娇艳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妖异的锐利。

“好啊,”她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点凉意,“一块糕点都舍不得先给我?看来是我这个二姐,在你心里越来越没分量了,是吧?”说着,她那只空闲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地袭向小玄腰间最怕痒的那处软肉,指尖蓄势待发。

几乎在同一时刻,小白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温润平和的氛围里,悄然渗入了一丝清冽的寒意。她墨黑的长发发梢,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光泽,虽然并未完全变色,但那征兆已足够明显。她淡紫色的眼眸凝视着小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夫君这般为难,迟迟无法决断……可是觉得,我与妹妹之间,孰轻孰重,当真如此难以权衡?”她另一只手的指尖,冰蓝色的灵力无声流转,如同最细小的冰晶雪花,轻轻点在了小玄那只握着糕点的、手腕内侧最敏感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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