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晨起赖床与“补偿”（1/2）

晨光如细碎的金箔，悄无声息地穿透紫藤花架的缝隙，在庭院中铺展开来。昨夜的银月已然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渐渐染上淡金的暖意。鸟鸣声清脆地响起，由远及近，似在唤醒沉睡中的万物。

躺椅上，三道身影依旧紧密交缠着。

小白其实是最先醒来的。

她的生物钟一向精准，即便前夜睡得晚，到了破晓时分依然会准时醒来。淡紫色的眼眸在晨曦中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小玄线条清晰的下颌，以及更远处小青墨黑的发顶。她能感觉到自己莹白的蛇尾依旧紧紧缠绕着小玄的右腿，而小青翠青的蛇尾也牢牢锁着他的左腿——经过一夜，这缠绕的姿势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因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缠得更紧了些。

小白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睁着眼，感受着身下躺椅的柔软，身上薄毯的温暖，以及……左右两边传来的、平稳而熟悉的呼吸与心跳。小玄的胸膛在她枕着的肩窝下规律地起伏，小青温热的呼吸则拂过她的颈侧。这样被两人紧紧依偎的姿势，让她心底涌起一种奇异的、饱胀的满足感。

于是她选择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怀里的小青动了动。

“唔……”小青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赤瞳半睁半闭，眼睫上还沾着晨露般的湿意。她先是无意识地在小玄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巢穴的小兽，脸颊贴着他敞开的衣襟下温热的肌肤，贪婪地吸了几口他身上的气息。然后，她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赤瞳茫然地眨了眨，目光扫过庭院里渐渐亮起的天光，又落回眼前小玄沉睡的侧脸上。

“天亮了……”她嘟囔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娇憨。赤瞳转了转，瞥见另一侧似乎还在“熟睡”的小白，眼珠狡黠地一转。

她重新趴回小玄胸口，仰起脸，用那双还带着睡意的赤瞳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撒娇的意味：“弟弟……醒醒嘛……”

小玄其实也醒了。

以他的修为，早在小白睁眼时便已恢复清明。只是怀中温香软玉，左右都被心爱之人紧紧缠绕依偎，这般安宁满足的氛围，让他也生出几分贪恋，不愿打破。此刻被小青这么一戳，他金色的眼眸才缓缓睁开，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慵懒笑意，低头看向怀中人。

“二姐醒了？”他的声音比平日更低哑些，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在静谧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睡得可好？”

“嗯……”小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身体里，“就是……有点饿了。”她说着，赤瞳眨了眨，带着理所当然的使唤语气，“弟弟，你去弄早饭嘛。”

她这话说得自然无比，仿佛让小玄去准备早膳是天经地义的事——事实上，千年来的大多数早晨也确实如此。

小玄闻言，失笑地摇摇头，大手温柔地抚了抚小青披散在身后的墨黑长发，指尖穿梭在顺滑的发丝间，语气纵容：“再躺片刻也无妨，时辰还早。”

他话音未落，右边肩窝处便传来小白清冷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转”的微哑：“不早了。”

小白“适时”地“醒来”，淡紫色的眼眸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她微微仰头，看向小玄，冰蓝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脸颊旁，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剔透。她并没有像小青那样撒娇，只是陈述事实般说道：“昨日对弈前，夫君可是亲口答应，今晨要为我们做灵菇粥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注视着小玄时，眼底深处却漾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晨起的柔软依赖。

小青立刻从另一边抬起头附和，赤瞳亮晶晶的：“对对对！灵菇粥！还要水晶虾饺！弟弟你答应了的！”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小玄腰侧轻轻画圈，带着催促的意味，“快起来嘛，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两姐妹一左一右，一个清冷陈述，一个娇憨催促，都将“准备早膳”的任务理所当然地推给了小玄——尽管谁也没有明说“不许你让我们动手”，但那种全然的依赖和使唤的姿态，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种琐事，合该由她们的弟弟/夫君来操持。

小玄被两人夹在中间，感受着腰间一左一右或轻画或轻戳的触感，以及通过紧密连接传来的、混合着期待与淡淡撒娇的情绪，心中没有丝毫无奈，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他笑着应道：“好，好，为夫这就……”

“等等！”小青忽然打断他，赤瞳转了转，看向小白，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姐姐，弟弟去做饭，那我们做什么呀？”

小白微微挑眉，淡声道：“自是等他用膳。”

“那多无聊！”小青从躺椅上支起上半身，青碧色的纱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颈。她歪着头，赤瞳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芒，“要不……姐姐你去厨房帮忙？给弟弟打打下手？”

小白闻言，淡紫色的眼眸扫了小青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你在说什么胡话”的意味。她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小玄靠得更舒服些，冰蓝色的蛇尾甚至无意识地在小玄腿上又缠紧了一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妹妹既如此积极，不如你去‘监督’？免得夫君偷懒，或是……用料不实。”

她将“监督”二字咬得微重，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小青立刻瞪圆了赤瞳：“我才不去！我要躺着！”她说着，整个人又软绵绵地趴回小玄胸前，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一副“我就要赖在这里”的架势，嘴里还振振有词，“昨晚缠得太紧，我现在浑身发软，没力气动！姐姐你修为高深，你去嘛！”

小白轻轻“哼”了一声，并不接话，只是将脸往小玄肩窝里埋了埋，冰蓝色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带来微凉的痒意。她的手臂也环上了小玄的腰，与小青一左一右，形成对称的禁锢姿态，用实际行动表明：她也不想动。

小玄被两人这般孩子气的推诿逗得低笑出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位姐姐并非真的懒惰或不愿为他分担——事实上，若他真流露出半分需要帮忙的意思，她们必然会立刻起身。这种推诿，更像是一种亲昵的嬉闹，一种对他全权照顾的、心照不宣的享受，以及……一种属于清晨赖床时光的、慵懒的撒娇。

他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温柔地流转，目光依次掠过小白沉静的侧脸和小青娇憨的眉眼，心中忽地一动，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二位娘子既都不愿起身，”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不如……我们定个规矩？”

小青立刻抬起头，赤瞳里满是好奇：“什么规矩？”

小白也微微侧目，淡紫色的眼眸看向他，静待下文。

小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金眸里闪着促狭的光：“既然都要赖床，那总得有个先后顺序。不若这样——谁先亲我一下，谁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赖着，后亲的那个嘛……”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眸，笑道，“就得屈尊，陪为夫一起去厨房，打个下手，如何？”

这个提议，瞬间将赖床的“权利”与亲昵的“奖励”挂钩，更隐含着一点小小的竞争意味。

小青几乎是想都没想，赤瞳一亮，立刻像只敏捷的小豹子般，“嗖”地一下凑上前，“啵”地一声，在小玄左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亲完，她立刻退回原位，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赤瞳瞥向小白，脸上写满了“我赢啦！”的炫耀：“姐姐！我亲了！我先亲的！我可以继续赖床了！你快去陪弟弟做饭！”

她甚至已经松开了环着小玄的手臂，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舒舒服服地继续躺下，享受胜利果实。

小白看着小青那副得意的小模样，淡紫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有丝毫慌张。她依旧维持着倚靠在小玄肩窝的姿势，只是微微抬起了纤长白皙的手，指尖轻轻抚上小玄的侧脸，动作优雅而缓慢。

她的目光从小青脸上移开，落在小玄俊美的脸庞上，淡紫色的眼眸如同浸在晨露中的紫水晶，清澈而专注。她微微仰起头，并没有像小青那样急切地亲在脸颊上，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小玄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固定住他的角度。

然后，在清晨微熹的光线中，在紫藤花架下，在小青瞪大的赤瞳注视下，小白缓缓地、不容拒绝地，吻上了小玄的唇。

这不是一个敷衍的、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她的唇瓣微凉柔软，带着她独有的幽兰冷香，先是轻柔地贴合，然后缓缓加深。她甚至微微启唇，灵巧的舌尖带着试探般的、不容忽视的力道，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而后探入，温柔却坚定地与他纠缠。这个吻绵长而深入，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气息，却又充满了某种宣告意味的占有与亲昵。

小青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姐姐捧住弟弟的脸，看着他俩在她面前唇舌交缠，呼吸相闻，看着小玄在短暂的惊讶后迅速回应，金色的眼眸微微阖上，手臂也不由自主地环紧了小白的腰肢……时间仿佛被拉长，晨光似乎都凝固在了这一吻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才缓缓退开。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些许，淡色的唇瓣因为亲吻而染上诱人的水色，微微红肿。她依旧捧着小玄的脸，淡紫色的眼眸水光潋滟，深深地望进他金色的眼底，声音比平日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清晰的、理所当然的询问：

“这……算么？”

三个字，清清冷冷，却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了小青的神经上。

“啊啊啊！姐姐你耍赖！”小青终于反应过来，赤瞳瞬间睁得滚圆，脸颊因为激动和某种莫名的羞恼而涨得通红。她一下子从躺椅上弹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浑身发软”了，扑过去就要去掰小白捧着小玄脸的手，“不算不算！我说的是亲一下！亲脸颊！你……你这是作弊！要这样才算的话，那我也要！”

她说着，也伸出双手捧住小玄的脸——力道比小白大多了，带着点赌气的意味——然后不管不顾地凑上去，重重地吻住了小玄的唇，甚至因为动作太急，牙齿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唇，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疼。

小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蛮劲的亲吻弄得闷哼一声，却还是顺从地张开唇，任由小青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般，有些凶狠又带着委屈地在他唇上辗转吮吸，灵巧的舌头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带着她特有的、如同夏日阳光般热烈明媚的气息，与小白留下的清冷幽兰滋味交织在一起。

这个吻同样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直到小青自己也有些喘不过气，才松开。她松开手，微微喘息着，唇瓣比小白更红更肿，赤瞳里却满是得意的光芒，瞪向小白：“现在我也亲了！而且亲得比姐姐久！所以还是我赢了！”

小白已经松开了捧着小玄脸的手，重新优雅地靠回他肩窝，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小青一眼，冰蓝色的蛇尾在小玄腿上轻轻蹭了蹭，语气平静无波：“哦？妹妹方才亲的是脸颊，我亲的是唇。规则只说‘亲一下’，并未限定位置。若论先后，妹妹的脸颊之吻自然在先；但若论‘亲吻’本身，我的唇吻，难道不比脸颊更算‘亲’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眼底那丝笑意更明显了些：“况且，若按妹妹后来的说法，要‘这样’才算，那妹妹方才的脸颊吻，岂不是也不算数了？”

这一番逻辑清晰、层层递进的“狡辩”，直接把小青说懵了。

小青张了张嘴，赤瞳里满是混乱，似乎想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她看看小白那副云淡风轻、仿佛早已胜券在握的模样，又看看小玄那双含着温柔笑意、明显在看热闹的金色眼眸，一股混合着不服气、被“算计”的委屈以及更多“不能输”的好胜心涌了上来。

“我……我不管！”她开始不讲道理，赤瞳一转，忽然扑到小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胸前，仰着脸，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撒娇和耍赖，“弟弟！你说！谁先亲的？谁算赢？你要公平！”

小玄被两人这你来我往的“辩论”和此刻小青挂在他身上撒娇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他伸手稳稳托住小青的腰，防止她滑下去，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纵容的笑意，看向小白。

小白也正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平静依旧，但眼底深处那份等待“判决”的、隐隐的期待，却瞒不过与她心意相通的小玄。

小玄心中一片柔软。他哪里会真的去评判谁输谁赢？这本就是他一时兴起提出的、为了增添情趣的“游戏”。更何况，无论是小青活泼直接的亲吻，还是小白深沉缠绵的吻，都是他珍视的、让他心动的亲密。

他微微低下头，先是在小青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含笑：“二姐自然是亲了。”

小青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看向小白。

小玄又侧过头，吻了吻小白冰蓝色的发顶，语气同样温柔：“姐姐的吻，自然也算。”

小白唇角微弯，淡紫色的眼眸中漾开满意的涟漪。

“所以……”小玄拖长了语调，看着怀中两人同时投来的目光，笑道，“按照规则，二姐先亲脸颊，有权继续赖床；姐姐后亲唇，按妹妹后来的‘标准’，也算有效亲吻，同样有权赖床。而为夫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