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雨困·团宠争夺战（上）（2/2）

他看向小白——她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他，没有期待，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选择了沉默。

小青更委屈了：“你们、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她瘪着嘴，赤瞳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那水光盈盈，悬在眼眶边缘，要落不落，像清晨花瓣上颤动的露珠。

但这水光不是真的泪——三分是刚才被“偷袭”的真委屈，七分是蓄谋已久的表演。

小玄哪管是真是假。

他看到那双赤瞳里泛起的水光，心立刻软成了一滩春水。他伸手将她揽回来，低声哄道：

“没有欺负你，没有联合。”

他顿了顿，补充，语气诚恳得近乎虔诚：

“二姐最会撒娇了，为夫刚才只是……走神。”

小青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你亲我一下。要亲嘴，像姐姐那样。”

小玄依言低头。

他吻住她嫣红的唇。

这个吻比小白的久一些，带着安抚和讨好的意味。他轻轻含住她柔软的下唇，吮吸，厮磨，像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樱桃。

小青窝在他怀里，乖乖地、安静地接受了这个吻。睫毛轻轻颤动，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吻毕，她睁开眼，赤瞳里那层水光已不知何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意。

她朝小白挑了挑下巴——看到了吗？弟弟亲我了，比你久！

小白放下手中不知何时端起的茶杯。

她看着小青那副“我赢了”的表情，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浅，稍纵即逝，却像冰封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小玄的膝盖上。

指尖微凉，带着她独有的清冷气息。她没有动，没有揉捏，只是搭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指尖轻轻点着。

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小玄的注意力瞬间被分走了一半。

他无法不注意到那只手。它微凉，纤细，安静地栖在他膝上，像一只收敛了翅膀的白蝶。他能感觉到那指尖点触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停顿，又一下。

那不是无意识的动作。

那是她的语言。

小青敏锐地察觉到弟弟那一瞬间的分心。

她低头，看到小白搭在他膝上的那只手，赤瞳立刻眯起。她伸手去拨开那只看似无意、实则蓄谋已久的“偷袭者”。

“姐姐你偷袭！”她说，语气是控诉，手上动作却很轻，只是将小白的手从弟弟膝上挪开。

小白任由她拨开自己的手，也不争。她收回手，拢在自己袖中，只是淡淡开口：

“妹妹。”

小青：“嗯？”

小白：“你今日已经赖在夫君身上半个时辰了。”

小青理直气壮：“比赛还没结束呢！我赢了之前都归我！”

小白：“比赛规则并无‘独占期间他人不得靠近’条款。”

小青噎住：“那、那我现在加上！”

小白微微挑眉：“临时改规则。”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算作弊吗？”

小青：“……”

小青说不过姐姐。

她气鼓鼓地把脸埋进小玄怀里，闷闷地告状：

“弟弟你看姐姐！她欺负我！”

她的声音从他胸腔处传来，闷闷的，糯糯的，带着撒娇和委屈，还有一点点被人戳破小心思的羞恼。

小玄一手揽着小青，一手握住小白重新搭回他膝上的手。

他哭笑不得。

窗外雨声依旧，如千万颗珠玉落入玉盘，滂沱而绵长。室内暖意融融，果茶的余香还萦绕在空气中，和三人身上不同的、却早已交融的气息混在一起。

小青趴在小玄左肩。

她伸手，将小玄垂落的一缕墨发绕在自己指尖。一圈，两圈，三圈。那缕发丝在她指间缠绕，像在打一枚无声的、私密的烙印。

小白靠在小玄右肩。

她轻轻掀起小玄的袖口，指尖抚过他小臂内侧那枚她留下的、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牙印。她抚得很轻，指腹反复描摹着那圈早已模糊的齿痕，像在重温一枚褪色的印章。

小玄夹在中间。

他坐得笔直，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了什么。

沉默持续了片刻。

“姐姐。”

小青忽然开口，声音从他肩头传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小白：“嗯。”

小青抬起头。她没有看小玄，而是越过他，直视着小白那双沉静的淡紫色眼眸。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小白微微一顿。

她抬眸，对上小青那双明亮的、坦荡的、毫无遮掩的赤瞳。那里面有好奇，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小小的、生怕被否定的紧张。

像小时候，她们刚捡到小玄那年，小青半夜偷偷钻进她被窝，用气音问她：“姐姐，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小白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是。”

小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

小白看着她那双骤然璀璨的眼眸，顿了顿。

她很少说这样的话。千年来，她表达的方式从来是行动——用灵力护她周全，在修炼时为她护法，在她闯祸后默默收拾残局，在她睡不着时任由她钻进自己被窝。

她很少说出来。

但此刻，看着小青那双期待中带着紧张的赤瞳，她忽然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

“很喜欢。”她说。

声音依旧清泠，尾调却放得很软。

小青愣住了。

她愣了好几息。然后，她“嗷”地一声从小玄怀里扑了出去，直接扑进小白怀里。

那力道不小，撞得小白微微后仰，脊背靠上软榻扶手。但小白没有推开。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揽住小青的背。

小青把脸深深埋进她颈窝，像只终于得到肯定的大型犬，脑袋使劲往里拱，拱得小白发丝微乱，衣襟也皱了些。

“姐姐！”她的声音闷在小白颈窝里，瓮瓮的，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我也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

她顿了顿，开始掰着指头数：

“比喜欢亮晶晶还喜欢！比喜欢好吃的还喜欢！比喜欢新衣服还喜欢！比喜欢下雨天窝在家里还喜欢！比喜欢弟弟做的杏仁酥还喜欢——啊，这个好像不能比，差不多喜欢……”

她越数越乱，最后放弃了，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小白颈窝，闷闷地重复：

“反正就是超级喜欢。”

小白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小青的发顶。她的手指穿过小青微乱的发丝，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像在给一只撒娇的猫顺毛。

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嗯。”她说，声音很轻，“知道。”

小玄坐在一旁。

他看着两姐妹在他面前旁若无人地相拥告白。看着小青把脸埋进小白颈窝蹭来蹭去，看着小白低头梳理小青的乱发。

他轻轻咳了一声。

没人理他。

他又咳了一声，这次稍微用力了些。

小青从小白颈窝里探出头，赤瞳还有些湿润，瞥了他一眼。

“弟弟你嗓子不舒服吗？”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被打扰的不满，还有更多“你怎么还在这里”的疑惑，“桌上有果茶，你自己倒呀。”

小玄张了张嘴。

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小白也抬眸看向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春日冰封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缝，透出底下涌动的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玄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像安抚，也像调侃。

“夫君乖。”她说，语气温柔，字句清晰，“待会儿再轮到你。”

小玄：“……”

他，九天玄蛇，三界战力天花板，三界苑实际掌权者，此刻被自家两位娘子“晾”在一边，并收到了“待会儿再轮到你”的通知。

他应该委屈的。

但他看着两姐妹相拥的画面——小青搂着小白的腰不肯撒手，小白低头为她拨开黏在脸颊的发丝——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的，却全是温柔与满足。

窗外暴雨依旧。

雨水沿着琉璃窗蜿蜒而下，汇成无数道细小的溪流，模糊了庭院的轮廓。天边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远而沉，像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

窗内。

小青终于从小白怀里退出来。她眼尾还带着一点点红，赤瞳却亮晶晶的，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宝石。她看着小白，又看看小玄，忽然“噗嗤”笑出声。

“弟弟。”她说，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过的鼻音，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日的俏皮，“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小玄：“……我没有。”

小青眯）：“你有。你刚才咳了两声。”

小玄：“那是真的嗓子不舒服。”

小青继续眯眼：“那你现在嗓子舒服了吗？”

小玄：“……舒服了。”

小青满意：“那就好。”

她从小白怀里挪回小玄身边，重新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动作自然得像回巢的鸟，没有任何停顿和迟疑。

小白也往这边挪了挪。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整个人窝进小玄怀里，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肩侧，一只手仍轻轻搭在他膝上。

雨声依旧。

三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小玄一手揽着小青，一手被小白轻轻握着。他垂眸，看着小青搭在他腹前的手，看着小白搭在他膝上的手。两只手，一青一白，肤色相近，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温度。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姐姐，二姐。”

小青：“嗯？”

小白抬眸看他。

小玄顿了顿。他看着窗外密不透风的雨帘，听着雨声滂沱如鼓，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谢谢。”他说。

谢什么？谢你们在我身边？谢你们喜欢彼此，也喜欢我？谢这场雨，让我们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窝在这里？

他说不清。

小青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些。

小白也没有问。她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窗外暴雨依旧。

窗内，三道身影在昏暖的光线里依偎。发丝交缠，呼吸相闻，心跳渐渐同步。

谁也没有觉得少了什么。

因为谁也没有真的被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