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满巷：（1/2）

古巷的青石板还沾着晨露时，便民商铺的灯已次第亮起。

后院的芥子空间里，松伯正跟着团团（系统熊猫）清点新收的蔬菜。速生生菜上还挂着水珠，油麦菜的嫩芯泛着翡翠色，团团抱着颗草莓啃得满脸通红，黑豆眼瞟着松伯的竹篮：“松伯，今天的香菜不够哦，我已经在商城下单了，早饭前就能到~”

松伯捋着胡须笑：“有你盯着，我老头子可省劲多了。”他将摘好的青菜分装进竹筐，一部分送往后厨，一部分让小竹摆上商铺货架——新到的棉麻围裙、青瓷汤碗已在货架上排好，小竹正踮脚往高处摆精油皂，水绿长衫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草木香。

二楼烧烤店的炉边，石夯已生好炭火。他赤着胳膊翻动提前腌好的肉串，藏青短打的袖子卷到手肘，汗珠顺着结实的臂膀滑落，滴在炭上“滋啦”作响。火苗蹲在旁边穿串，手指翻飞间，鸡翅、腰子、鱿鱼须已整整齐齐排满竹盘，她扬声喊：“石夯哥，第一批羊肉串好了没？张秀才的早市订单该送了！”

三楼奶茶店飘出奶盖的甜香。晚樱正用竹筛过滤茶汤，粉白襦裙的袖口沾着奶泡，阿澈趴在吧台上画熊猫贴纸，鼻尖快碰到纸面：“晚樱姐，你看我画的团团像不像？等下贴在奶茶杯上！”晚樱回头时，鬓角的碎发滑落，她笑着别到耳后：“比昨天像多了，就是这黑眼圈画得像熊猫打架了。”

酒肆的陶缸前，001正检查新酿的梅子酒。灰布短打的身影立在晨光里，指尖轻敲缸壁，侧耳听着酒液晃动的声响——这是他新学的辨酒法子，据说比看酒色更准。“还差三天就能出缸，”他在账本上记下日期，转身时撞见萧翎从楼梯上来，藏青色锦袍的肩头落了片花瓣，“掌柜的，今早的外卖订单已有十七单，002和003在装车了。”

第一波客人踩着露水走进巷口时，自助餐馆的门刚打开。

云千羽穿着湖蓝色短打，正帮青禾摆自助取餐台。蒸笼里的肉包冒着热气，豆浆桶的龙头滴着金黄的液珠，他偷偷拿起个肉包塞进嘴里，被青禾敲了敲手背：“小馋猫，客人快来了！”青禾将新烤的葱油饼摆成扇形，水绿长衫的袖口沾着面粉，动作麻利得像阵风。

火锅店的铜锅已烧得滚烫。松伯熬的骨汤底翻滚着白浪，莲心正往桌上摆蘸料碟，火红围裙的带子在身后打了个漂亮的结。“李婶早！”她笑着给熟客端上酸梅汤，“今天要不要试试新出的番茄牛尾锅？酸酸甜甜的，您家小孙子肯定爱吃。”李婶抱着孙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孩伸着胖手想去够锅沿，被莲心笑着拦住：“小客人乖，锅烫，姐姐给你拿糖葫芦~”

烧烤店的香气漫过整条巷。张秀才坐在老位置，手里摇着折扇，面前摆着两串烤鳄鱼肠和一壶青梅酒。“石夯，你这肠烤得越来越入味了！”他咬下一块，油汁溅在月白长衫上也不在意，“昨天给我那学生带了几串，今天他非缠着要一起来！”石夯咧嘴笑，手里的烤串翻得更快：“秀才哥爱吃，以后天天给你留新鲜的！”

云千雪和萧翎在一楼商铺核对新到的生活用品。她正将蚕丝被叠成方方正正的样子，月白襦裙的裙摆扫过地板，萧翎站在旁边清点青瓷茶具，指尖划过茶杯的弧度：“团团说这套茶具卖得好，让再补二十套。”他忽然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绒毛，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早饭吃了吗？阿萤蒸了红糖糕。”

“刚吃了两块，”云千雪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耳尖微热，“苏先生说今早来取预定的星际鱼丸，让火苗多烤两串。”

外卖车的铃铛声在巷口此起彼伏。

002骑着仿古代马车停在布庄门口，车身上的熊猫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抱着食盒走进门，藏青短打的衣襟沾了点尘土：“王掌柜，您订的两串烤松茸、一杯熊猫奶盖茶。”王掌柜正在算账，抬头笑着接过来：“你们这外卖是越来越快了，昨天我媳妇说想吃火锅，刚点单，半个时辰就送到了！”

003则在戏楼后台忙得团团转。旦角演员们正趁着中场休息抢食，有人举着烤鸡翅练台步，有人捧着奶茶对台词，他蹲在角落清点空饭盒，忽然被个小丫鬟叫住：“小哥，帮我再点份冬阴功火锅呗？刚才那碗太好吃了，我家小姐还想再吃！”

团团蹲在商铺的柜台上，爪子在系统界面飞快滑动。“002快到西巷了，那边有个新客人要点十串烤面筋，记得提醒火苗多刷甜酱！”它忽然抬头冲云千羽喊，“小羽！你昨天订的熊猫玩偶到了，在储物间，快去拿！”云千羽“嗷”一声跑了，湖蓝色的身影像道闪电窜进后院。

苏慕言提着书袋走进来时，正撞见晚樱给奶茶杯盖印熊猫章。粉白襦裙的姑娘手法熟练，印章落下，杯盖上便多了个圆滚滚的熊猫脸。“苏先生早，”她笑着递过预定的樱花乌龙，“今天的茶加了新采的茉莉，您尝尝？”苏慕言接过茶杯，目光落在酒肆门口——001正给位老翁打酒，陶壶里的酒液金黄，滴在酒坛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听说你们自助餐馆加了现做的胡辣汤？”苏慕言走到云千雪身边，她正将新到的棉麻桌布叠好，“书局的老掌柜念叨了好几天，说想尝尝。”

“刚上架的，”萧翎替她回答，手里正将青瓷碗摆进消毒柜，“松伯凌晨三点就起来熬了，您要不要带一份回去？

日头升到头顶时，七家铺子像煮沸的水，热闹得冒泡。

火锅店里，三桌客人正围着铜锅吃得热火朝天。穿红衣的新娘带着伴娘团来吃“喜宴前的开胃锅”，红油翻滚间，有人举着烤串拍照，有人抢最后一块毛肚，莲心端着酸梅汤穿梭其间，火红的围裙像朵移动的花：“各位慢用，不够再加，今天新娘娘娘的单，老板说打八折！”

烧烤店的炉边，石夯的胳膊都快抡出残影。烤架上摆满了串，肉香混着孜然的气息漫出去，惹得路过的小孩扯着大人的衣角不肯走。火苗站在旁边给客人加辣，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刘大哥，您要的变态辣烤翅，小心点吃，别呛着！”

奶茶店的吧台上，晚樱正做“熊猫奶盖茶”的升级版——在奶盖上撒了层可可粉，用勺子画出熊猫的笑脸。阿澈在旁边给孩子们分糖果，少年的声音清亮：“小客人别急，奶盖要等凉一点才好喝，先吃颗糖~”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画着团团的贴纸跑过来：“姐姐，我能把这个贴在熊猫玩偶上吗？”

自助餐馆里，青禾正往取餐台补菜。刚蒸好的糯米鸡冒着热气，现做的凉皮被拌得油光锃亮，有个老头端着碗胡辣汤，坐在窗边慢悠悠喝着，忽然冲她喊：“姑娘，这汤熬得比我家老婆子做的还香！给我再来一碗！”

酒肆的陶缸前，001正给位老酒鬼打酒。老翁接过陶壶，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咂咂嘴：“001啊，你这酒是越酿越醇了，是不是加了什么好东西？”001笑着摇头：“就是按系统方子酿的，老翁您要是喜欢，多打两壶回去。”

云千雪和萧翎在一楼商铺核对账目。她趴在柜台上数铜钱，指尖划过冰凉的铜板，萧翎站在旁边看系统报表，忽然指着一行字笑：“团团偷偷买了十包熊猫形状的，说要给小客人当赠品。”云千雪抬头时，正好看见团团从货架后探出个脑袋，黑豆眼眨了眨，飞快缩了回去，惹得两人都笑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铺子的喧闹稍稍歇了些。

石夯坐在烧烤店的门槛上，捧着大碗绿豆汤猛灌，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火苗递给他块毛巾：“歇会儿吧，刚那波客人走了，下一波估计要等半个时辰。”他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忽然笑了：“你说咱这烤串，会不会传到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