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店初构与四序温常(2/2)

“不会,”他低笑,吻落在她的发旋,“但可以学,给你做的,必须亲手做。”

棚子下的热水龙头前总排着队。有个挑货郎接了水,就着暖垫吃干粮,对旁边的客人说:“这巷子比驿站还贴心!以后进货都绕路从这过!”

商铺的日历前围了群老人,阿萤正给他们讲小寒习俗:“今天要吃菜饭,我们自助餐馆备了糯米、腊肉、香肠,管够!”老人们笑着点头,有个白发老翁说:“比家里老婆子记得还清楚,以后过节就来你们这过!”

四楼的纸人师傅已收工,鞋店的木架、柜台都已安好,他对着萧翎鞠了一躬,竟化作纸灰飘落在地,只留下套崭新的工具。云千羽捡起个木槌,湖蓝色的身影在空房里转圈:“以后这就是鞋店啦!我要做双带轮子的鞋!”

夕阳把棚子的暖光染成金红色时,雪终于停了。萧翎扶着云千雪往居住空间走,她的棉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他走一步就回头等她一步,像护着易碎的瓷。

“今天累坏了吧?”他低头问,指尖拂去她肩头的雪,“纸人师傅敲了一天,吵着你了吧?”云千雪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听着敲木头的声音,觉得踏实,像家里在添新家具。”

路过酒肆时,苏慕言正站在棚子下赏雪,月白棉袍的手里捏着个酒葫芦:“萧掌柜,你们这棚子真是神了,雪天里竟有春日的暖。”萧翎笑着点头:“苏先生要不要进去喝杯暖酒?松伯新酿的青梅酒。”

夜幕漫过棚顶时,七铺的灯次第亮起,棚子里的暖光与灯笼的红光交织,把雪地染成了暖色。

石夯和火苗在烧烤店盘点,火苗数着今天的腊味烤年糕销量,忽然笑:“石夯哥,明天我想学做棉鞋,锦绣姐说不难。”石夯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双厚棉袜:“给你买的,羊毛的,试鞋时穿。”火苗的脸瞬间红了,接过时指尖碰在一起,像触到了炭火。

晚樱和阿澈在奶茶店收拾,阿澈擦着吧台上的姜汁笑:“晚樱姐,今天有对夫妻说,等孩子生了,就来咱们鞋店订虎头鞋,指定要锦绣姐绣的。”晚樱敲了敲他的脑袋,眼底却漾着笑意:“那可得让锦绣多备点花样。”

松伯和莲心在火锅店封缸,松伯看着莲心冻红的指尖,忽然说:“丫头,我给你做了双棉手套,里面加了绒,明天试鞋时戴。”莲心接过手套戴上,眼眶红了:“谢谢松伯,比我娘做的还合手。”

青禾和小竹在自助餐馆叠保暖四件套,小竹忽然说:“青禾姐,大寒那天我家杀年猪,我带点猪肉来做腊肉?”青禾笑着点头:“好啊,松伯说他的腊肉方子是祖传的。”

001在酒肆关门前,给苏慕言留了坛暖酒。他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笑——今天的收入创了新高,离前10越来越近了。

居住空间的暖炉烧得正旺,云千雪靠在萧翎怀里,脚边摆着脚炉,身上盖着绒被,整个人像裹在棉花里。他正给她读《鞋样大全》,声音低沉而温柔,混着窗外的落雪声,像支安稳的催眠曲。

“这双兔耳棉靴好看吗?”他指着插图问,指尖划过她的手背,“等你生完,开春就能穿。”云千雪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混着暖炉的炭火香:“还要双熊猫的,给孩子当满月礼。”

他低笑,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动作轻得像雪落。“都依你,”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宠溺,“想要多少双都给你做。”

帐外的棚子还亮着暖光,热水管里的水流声细细碎碎,像在说悄悄话。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像两株依偎在暖帐里的棉,把彼此的温度,都纺成了冬夜里最绵长的线。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日历表会翻过小寒,鞋店的布料会染上更多色彩,而棚子里的暖,会像永不熄灭的炭火,在往后按日历走过的日子里,陪着这古巷,等着春风拂过,等着新生命的啼哭,把满巷的雪,都暖成潺潺的溪。

恒温棚子成了古巷的新地标,南来北往的客人都爱在这里歇歇脚,喝杯热水;四楼的鞋店在纸人师傅打下的框架上,渐渐被锦绣的针线填满,虎头鞋、棉靴、兔耳靴摆了满架;保暖四件套成了抢手货,连邻镇的商户都来批发。

云千雪的孕肚越来越沉,萧翎便把大部分活计交给伙计,每日陪着她在棚子里散步,看客人往来,听孩童嬉闹。有时他会蹲在鞋店的角落里,笨拙地学着钉鞋底,锦绣路过时总偷偷笑,却也会耐心教他:“萧掌柜,线要拉紧些,不然鞋底会松。”

系统排名稳步上升,离前10只剩一步之遥,团团总说要换个“自动换尿布”的道具,惹得云千雪笑骂它胡闹。而按日历走过的每一天,都像被暖炉烘过的棉絮,松软、温热,藏着数不清的细碎欢喜——

是石夯给火苗烤的专属烤肠,是晚樱偷偷给阿澈留的奶盖,是松伯塞给莲心的暖手炉,是小竹递给青禾的热汤,更是萧翎落在云千雪眉间的吻,轻得像雪,暖得像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按部就班,却又处处是惊喜,像那恒温棚子里的暖,不炽烈,却绵长,把七铺的烟火,都酿成了岁月里最醇厚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