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晨市,(2/2)
萧翎则在一旁给云千雪打下手,帮她添柴、递碗,偶尔递过杯凉茶,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暖意像蒸笼里的热气,慢慢漫开来。
午后的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驱散了些许热气。客人渐渐少了,云千羽拉着阿萤跑到码头边,少年不知从哪借了个鱼竿,非要钓鱼给她看,结果鱼钩刚甩出去,就勾住了船娘晾晒的红绸巾。
“哎呀!”阿萤赶紧帮他解,红绸巾缠在鱼钩上,像朵绽开的花,“你看你,钓鱼不成还惹麻烦,快给船娘赔不是去!”
船娘在船上看得直笑:“没事没事,这红绸巾旧了,小郎君要是喜欢,就送你当见面礼吧。”
云千羽红着脸道谢,把红绸巾塞给阿萤,少女偷偷把它叠好,放进袖袋,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车厢里,云千雪靠在萧翎肩头,翻看着今天的收入账本。铜钱串得整整齐齐,沉甸甸的压手。“苏州人果然爱吃甜,”她笑着说,“定胜糕卖得最快,明天多做两笼。”
萧翎拿起块剩下的桂花糖藕,喂到她嘴边,声音低哑:“尝尝,凉了也好吃。”
云千雪张嘴咬住,藕的清甜混着桂花的香在舌尖化开,她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了块糖的孩子,迅速缩回来,脸颊红得像蒸笼里的定胜糕。
萧翎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江风从竹帘缝隙钻进来,带着甜香,也带着彼此的心跳声。
煤球趴在脚边,啃着莲子,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摇着尾巴“汪”一声,像是在说“真甜”。
夕阳西下时,马车驶离码头,江面上的渔船升起了渔火,像散落的星星。阿萤数着今天赚的铜钱,忽然发现里面混着枚小巧的银戒指,指环上刻着个“萤”字——不用问也知道是云千羽偷偷放的,少女的手指轻轻抚过戒指,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云千羽帮着萧翎收蒸笼,嘴里哼着刚学的渔歌,调子跑得不成样,却格外欢快。“萧翎哥哥,”他忽然凑过去小声问,“你说苏州的姑娘都像阿萤姐姐这么好看吗?”
萧翎被他问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得好看就够了。”
云千雪坐在软榻上,把新做的玫瑰定胜糕装进竹篮,准备明天送给帮过忙的船娘。萧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江风凉,喝点暖暖身子。”
她接过茶,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有江风拂过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夜色笼罩下来,马车里点起了油灯,暖黄的光映着新做的苏绣围裙,牡丹图案在灯光下泛着细闪。三楼传来云千羽教阿萤唱渔歌的声音,少年唱跑调,少女跟着笑,煤球则在两人中间打着小呼噜,尾巴偶尔扫一下,像是在为这温馨的时刻伴奏。
客栈的打更声远远传来,“咚——咚——咚——”三声,沉稳而悠长。云千雪靠在萧翎怀里,听着窗外的江涛声和楼上的笑语,忽然觉得,这苏州的日子,像块刚出锅的定胜糕,软糯香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让人舍不得放下。
明天的朝阳会照样升起,码头的吆喝声会照样响起,而他们的新商品,会在这辆马车里,继续诱来更多的客人,写下更多带着甜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