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味渐浓:(2/2)
芥子空间里,云千雪和萧翎正摘桂花。她踮脚够高处的花枝,月白襦裙的裙摆扫过他的藏青色锦袍,忽然脚下一滑,被他稳稳扶住。“小心点,”他的手臂圈在她腰间,呼吸落在她颈窝,“我来摘,你在下面捡。”
她仰头看他伸手摘花的样子,阳光透过桂花枝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影。他忽然低头,一朵桂花落在她发间,他伸手替她取下,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别动,有花瓣。”云千雪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竹篮晃了晃,桂花撒了一地。
日头往西斜时,七铺的灯笼已全部亮起,红的、黄的、印着熊猫的,把古巷染成了暖色。
商铺里,阿萤正给节礼礼盒盖印。红绸带系着的礼盒上,“七铺团圆”四个字烫金发亮,她抬头时看见云千雪走进来,发间还沾着片桂花,忍不住笑:“摘桂花摘得这么专心?头发都乱了。”萧翎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满篮桂花,闻言替她别好碎发:“是我摘得太急,溅了她一身。”
酒肆的陶缸前,001正给桂花酒坛贴标签。标签上画着只举着酒壶的熊猫,苏慕言坐在旁边喝酒,看着标签笑:“这熊猫画得越来越像团团了。”001点头:“是团团自己画的,说要给酒当‘代言人’。”
烧烤店的炉边,石夯和火苗正烤最后一批节日串。火苗忽然说:“石夯哥,中秋那天咱们早点收摊吧,我娘说要给我寄月饼,到时候分你一半。”石夯的脸瞬间红了,翻烤串的手顿了顿:“……好。”
奶茶店的吧台上,晚樱和阿澈在包月饼。阿澈捏着块豆沙馅笑:“晚樱姐,你说萧掌柜会不会给云掌柜送月饼?就像话本里写的,偷偷放在窗台上。”晚樱敲了敲他的脑袋:“小孩子别瞎猜,他们俩早上一起摘桂花呢。”
夕阳把灯笼染成金红色时,云千羽举着灯笼在巷口跑来跑去,湖蓝色的身影像条快活的鱼。
云千雪站在商铺门口看他,萧翎走过来,手里拿着盏小巧的兔子灯笼:“给你的。”灯笼的烛火透过纱纸,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她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暖流淌过。
“你看那边,”他忽然指向自助餐馆,青禾和小竹正陪着几个小孩猜灯谜,笑声像银铃,“等忙完这阵,我们也去猜灯谜。”云千雪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团团说系统排名冲到60位了,中秋那天能换自动烹饪权限,不用咱们动手做团圆宴。”
“嗯,”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比灯笼还暖,“那天就陪你好好过节。”
夜幕漫过屋顶时,灯笼的光在青石板上淌成河。
石夯和火苗在烧烤店盘点,火苗数着今天的节日串销量,忽然笑:“比平时多卖了一半,团团的主意真不错。”石夯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块油纸包,塞给她:“我娘寄来的花生糖,你尝尝。”火苗的脸瞬间红了,接过时指尖碰在一起,像触到了炭火。
晚樱和阿澈在奶茶店收拾,阿澈擦着吧台笑:“晚樱姐,今天有个客人问你是不是没嫁人,我说你是我们奶茶店的‘活招牌’,嫁人了我们怎么办。”晚樱敲了敲他的脑袋,眼底却漾着笑意:“就你嘴甜。”
松伯和莲心在火锅店封缸,松伯看着莲心被蒸汽熏红的脸颊,忽然说:“丫头,中秋那天别回乡下了,跟我们一起吃团圆宴吧。”莲心的眼眶红了,点头时声音带着哽咽:“嗯,谢谢松伯。”
青禾和小竹在自助餐馆拆灯笼,小竹忽然说:“青禾姐,我娘说中秋要吃芋头,明天我从家里带点来,给客人做芋头粥好不好?”青禾笑着点头:“好啊,你做的粥肯定香。”
001在酒肆关门前,给苏慕言留了坛桂花酒。“苏先生说中秋要去邻镇探亲,这酒让他带在路上喝。”他在账本上记下,转身时看见萧翎和云千雪从商铺出来,两人手里各提着盏灯笼,影子在地上缠成一团。
最后一盏灯笼熄灭时,后院的凉亭还亮着灯。
云千雪和萧翎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阿萤留的桂花糕和一壶桂花酒。团团窝在她怀里,抱着块真月饼啃得正香,豆沙馅沾了满脸。“今天累坏了吧?”萧翎给她倒酒,指尖划过她的手背,暖得像酒液。
“还好,”她抿了口酒,桂花的甜混着酒香漫开来,“看着巷子里的灯笼,觉得特别热闹。”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动作里带着桂花的甜。“明天让他们多盯会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带你去河边放花灯,好不好?”云千雪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撞进他眼底的星光,像落了满河的灯。
远处的更夫敲过三响,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蜜。团团打了个哈欠,在她怀里睡熟了,小呼噜声混着两人的呼吸。萧翎抱着她站起来,灯笼的光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喃:“回去吧,明天还要忙呢。”
她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居住空间走。灯笼的光晕里,他的藏青色锦袍与她的月白襦裙交缠,像两株在夜色里相依的桂树,把满巷的节味,都酿成了心尖的甜。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中秋的脚步会更近,七铺的灯笼会更亮,而他们指尖相触的暖,会像坛里的桂花酒,在往后的日子里,愈发醇厚,愈发绵长,陪着这古巷,迎来一个又一个团圆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