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商途，（2/2）

云千雪被逗笑了，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他肯定要缠着你教他开。”

雪敲打着车窗，像首温柔的催眠曲。萧翎抱着她没动，直到姜汤的热气渐渐散了，才起身把她往卧室带。“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他替她掖好被角，自己则坐在床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骨。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一起睡。”

萧翎的眼底漫起笑意，脱了作战服躺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窗外的雪还在下，房车里却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像首只有两个人能懂的歌。

小区的晨光刚漫过菜园的暖棚时，阿萤已经在给草莓苗盖保温膜了。浅粉色劲装的袖口沾了点泥土，她对着云千羽喊：“把那卷塑料布递过来，昨晚下了点霜，别把嫩芽冻坏了。”

云千羽正帮着皮毛大叔挂新做的坎肩，黑色劲装的肩头落着根毛线：“来了！”他把塑料布往地上一扔，忽然指着入口处，“你看谁来了？是王记馄饨的儿子，说要接他妈妈去新商铺住！”

广场上很快热闹起来。王记馄饨的老板娘正指挥着搬灶台，馄饨汤的香气漫过走廊，惹得纸人装修队都围了过来，纸糊的鼻子动了动，像在嗅香味。“以后就在5楼开店，比以前的摊大两倍！”老板娘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往阿萤手里塞了碗刚煮的馄饨，“尝尝，加了新熬的骨汤。”

阿萤刚咬了口馄饨，星际电话就响了。屏幕上跳出萧翎的脸，背景是房车的卧室，云千雪的发梢从他肩头露出来，显然还没醒。“小区还好吗？”萧翎的声音压得很低，作战服的领口敞开着，能看到锁骨上淡淡的红痕。

“好得很！”阿萤举着电话往新商铺转，“王婶的馄饨铺搬新地方了，您看这灶台，比以前的亮堂多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千雪姐还没醒？让她多睡会儿，路上肯定累坏了。”

萧翎的耳尖悄悄红了，含糊地应了声：“知道了，你们看好家，我们后天就回。”

挂了电话，阿萤摸着发烫的脸颊笑了——总觉得千羽哥说的“甜甜的事”，是真的发生了。

傍晚的彩灯亮起时，小区的超市前排起了队。新租客们在买晚上的食材，裁缝店的姑娘在给孩子们量尺寸做新棉袄，连煤球都叼着个迷你购物篮，跟着客人后面跑，项圈的蓝光在暖灯里闪得欢快。

云千羽趴在全息账本前算收入，忽然“哇”了一声：“今天赚的够给房车加三次油了！等哥回来，让他请我们吃姜饼屋！”他转头看到阿萤在给煤球梳毛，忽然凑过去，“你说哥和千雪姐，现在是不是在看星星？听说荒原的星星比咱们这儿亮十倍。”

阿萤的脸又红了，轻轻敲了下他的头：“小孩子别瞎猜。”心里却忍不住想，此刻的房车顶上，大概也落满了雪，而那两个人，正靠在一起看星星，像小区里所有寻常的夜晚一样，只是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

夜色漫上来时，阿萤锁好店门，和云千羽、煤球往别墅走。路灯的暖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火锅店飘来的汤底香混着馄饨的鲜，格外踏实。她忽然觉得，等待也是件甜事——知道远方的人在赶路，知道他们惦记着这里的灯火，知道用不了多久，那辆紫色的房车就会载着熟悉的人回来，把两地的牵挂，酿成一整个冬天的暖。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房车会继续在雪原上前行，小区会继续在暖光里热闹，而那些藏在风雪与灯火里的期盼，会像埋下的种子，等重逢那天，破土而出，长成满院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