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寒夜微光，心防渐融（1/2）

窗外的暴雪不知何时已转为细密的冷雨，冰冷的雨丝敲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将夜色里的城市霓虹揉成破碎的光斑。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隔绝了外界的寒意与喧嚣。

苏佳的脸颊贴着厉明（注：结合“豪门总裁”人设及女频言情常见命名习惯，推测“李明”为笔误，调整为更贴合总裁身份的“厉明”，贴合题材调性）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曾让她觉得疏离又压迫，此刻却带来前所未有的安稳。她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腰，仿佛抓住了溺水时的浮木，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感受着他腰间温热的触感和有力的肌理线条。

厉明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带着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焦灼与后怕：“没事了，苏佳，都过去了。”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指尖描摹着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刚才在地下停车场看到那辆失控冲过来的货车时，他的心脏几乎骤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有事。那一刻，所有的契约束缚、商业算计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纯粹的恐慌与在意。

苏佳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极致的恐惧过后，涌上来的汹涌情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像是在为她搭建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厉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刚才……我以为我们都完了。”

那辆货车失控的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冲过来时，她甚至能看到司机惊慌失措的脸。若不是厉明反应迅速，猛地将她推开又瞬间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死亡擦肩而过的窒息感还萦绕在心头，让她忍不住收紧了怀抱。

厉明感受到她的颤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力道大到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会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认真。从签下契约婚约的那天起，他只是把她当作需要履行责任的合作伙伴，甚至一度觉得她的存在打扰了自己原本井然有序的生活。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身影渐渐在他的生活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她的笑容、她的倔强、她偶尔的脆弱，都悄悄刻进了他的心里。刚才那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契约上的名字那么简单。

冷雨敲窗的声音渐渐变得柔和，客厅里的氛围安静而缱绻。苏佳渐渐平复了情绪，颤抖的肩膀慢慢稳定下来，只是依旧没有松开环着他的手臂。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暖得让她不想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厉明轻轻推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脸。暖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微微耸动，模样带着几分狼狈，却又格外惹人怜惜。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让他心头一动。

苏佳抬眸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不再是往日的冰冷疏离，也没有了商场上的锐利锋芒，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担忧，像是蕴藏着一片深邃的星海，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弥漫开淡淡的暧昧气息，缠绕着两人的呼吸。厉明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那唇瓣因为刚才的哽咽而显得格外水润，带着诱人的光泽。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体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想要低头吻下去。

苏佳察觉到他的目光，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用手掌轻轻按住了后颈，无法动弹。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让她的心跳更快了，像是要跳出胸腔。

“苏佳，”厉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是该承认自己早已动心，还是该继续维持着契约的伪装？他习惯了运筹帷幄，习惯了掌控一切，可在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时，却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苏佳的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打破了客厅里的暧昧氛围。两人同时回过神，苏佳像是受惊般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脸颊依旧滚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厉明的手掌落空，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他收回手，顺势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掩去眼底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接电话吧。”

苏佳点点头，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眼神微微一暗——是林浩。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喂，林浩。”

电话那头传来林浩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苏佳，你没事吧？刚才听助理说厉氏集团附近发生了车祸，我担心是你，就给你打个电话。”

林浩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一直对她有好感的人，之前在她遇到困难时，也曾伸出过援手。只是后来她签下了契约婚约，就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

苏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也有些尴尬，轻声说道：“我没事，谢谢你关心，只是一场意外，没有伤到。”

“没事就好，”林浩松了口气的声音传来，“外面雨下得很大，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在厉明这里，很安全，”苏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厉明，发现他正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心里不由得一紧，连忙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改天再联系。”

挂了电话，苏佳放下手机，转身看向厉明，发现他依旧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像是带着几分不悦。

“是林浩？”厉明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苏佳莫名地感到一丝压力。

“嗯，”苏佳点点头，避开他的目光，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他听说附近发生车祸，担心我，所以打个电话问问。”

厉明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紧紧盯着她：“你和他，关系很好？”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苏佳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有些莫名的委屈。他们只是契约夫妻，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问她？可转念一想，刚才他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样子，又让她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只剩下复杂的情绪。

“只是大学同学，”苏佳轻声说道，“之前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帮过我。”

厉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紧握水杯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知道林浩这个人，也知道林浩对苏佳的心思，之前之所以没有干涉，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与苏佳只是契约关系，没有资格管束她的社交。可刚才听到苏佳在电话里对林浩温柔的语气，看到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眼神，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很不舒服。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带着一丝占有欲，还有一丝不安。

“以后，离他远一点。”厉明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佳愣住了，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厉明，你什么意思？我和他只是朋友，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社交。”

她的心里涌起一丝怒火，他凭什么管她？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契约婚姻，他享受着婚姻带来的利益，难道还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吗？

厉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烦躁更甚，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情绪，只能硬邦邦地说道：“我是为了你好，林浩那个人，心思不纯，你离他远一点，免得惹麻烦。”

“心思不纯？”苏佳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厉明，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你娶我是为了应付你家里的压力，我嫁你是为了救我爸爸的公司，我们谁也不比谁高尚。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限制我的朋友？”

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这段时间以来，她小心翼翼地扮演着厉太太的角色，忍受着豪门里的流言蜚语，还要应付他那些难缠的亲戚，早已身心俱疲。刚才他的保护让她心生感激，甚至有了一丝不该有的悸动，可他现在的态度，又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之间，终究只是契约关系，谈感情，太过奢侈。

厉明被她的话噎得哑口无言，看着她眼中的怒火与委屈，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他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也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干涉她的社交，可他就是无法忍受她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无法忍受她对别人露出温柔的神色。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苏佳自嘲地笑了笑，“厉总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担心我这个契约妻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也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真实关系，不会影响你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