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裂?里长出的春天(1/2)

苏佳把最后一只骨瓷杯放进消毒柜时,窗外的玉兰花正落得纷纷扬扬。她望着料理台上那束刚换过水的白玫瑰,忽然想起昨夜陆承宇临出门前说的话——明天让张妈别买玫瑰了,换你喜欢的茉莉。

这句话像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三个月前签下婚姻契约时,她曾在附加条款里写过互不干涉生活喜好,可此刻消毒柜发出的嗡鸣里,似乎都掺了点不一样的调子。

少奶奶,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张妈捧着个烫金礼盒走进来,缎带打成的蝴蝶结上还别着张卡片。苏佳拆开时指尖微颤,里面竟是支古董钢笔,笔帽上镶嵌的蓝宝石在晨光里流转着温润的光。

卡片上的字迹凌厉却工整:上次见你在合同背面练字,这支比签字笔顺手。

她忽然想起两周前在书房核对季度报表,自己确实随手拿起他的钢笔演算过。当时他正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以为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琐碎细节。

张妈,帮我找个笔筒。苏佳把钢笔放进白瓷笔筒时,发现里面躺着支快用完的樱花味护手霜——那是她冬天总用的牌子。上次他出差前,她曾在玄关的收纳盒里见过同款,当时只当是秘书顺手买的。

下午去医院给陆奶奶送炖汤时,护士长笑着打趣:陆先生刚走呢,特意嘱咐我们把您带来的海参粥分成小份,说您胃不好,让奶奶分两顿吃。苏佳掀开保温桶的瞬间愣住了,里面整齐码着四个小瓷碗,连葱花都切得粗细均匀。

陆奶奶拉着她的手往床边坐,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承宇这孩子,打小就嘴硬。你刚嫁过来那会儿,他天天让特助打听你在画廊的应酬,生怕你喝多了酒。老人忽然从枕下摸出个丝绒盒子,这是他去年就让我给你备的,说等你生日......

盒子里躺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片镂空的玉兰花,花蕊处镶嵌着细钻。苏佳的呼吸顿了顿——她办公桌上的台历,在生日那天画了个小小的星号。

奶奶,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陆奶奶嗔怪地拍她手背,上周他重感冒,半夜烧得糊涂,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老人望着窗外飘落的玉兰花瓣,我守着陆家这摊子几十年,见过多少虚情假意?可人心是骗不了人的,就像这花,到了时节总会开。

离开医院时,苏佳特意绕去了街角的画廊。橱窗里新挂了幅油画,画的是暴雨中的落地窗,窗台上摆着两盆茉莉,一盆开得正好,一盆刚抽出新芽。她记得这幅画的创作者说过,最坚韧的温柔,往往藏在最坚硬的外壳下。

刚上车,手机就震动起来。陆承宇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背景还是他们领证那天拍的合照——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她穿着米白色连衣裙,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表情都有些僵硬。她当时随手设成背景,后来竟忘了换。

在哪?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刚醒。

刚从医院出来。

上车了吗?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让司机绕去城东的老字号,买两笼蟹黄包。

苏佳愣了愣: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张妈说你早上没吃多少。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不自然,我......刚好路过。

挂了电话,苏佳望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画廊,忽然发现雨刷器上卡着片玉兰花瓣。司机在路口转弯时,那花瓣被风吹起来,恰好落在她摊开的手心里。

回到别墅时,陆承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今天没穿西装,灰色羊绒衫的袖口随意卷着,露出的小臂上有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上次打翻咖啡杯时,他伸手去接被碎片划破的。

回来了。他抬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汤给奶奶送去了?

嗯,她让您今晚早点过去陪她说话。苏佳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忽然注意到他面前的文件上,放着支樱花味护手霜。

陆承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耳根微微泛红:张妈忘在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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